人都说,可他们都不信,没人信,真的不能吃,不能吃啊!”
宋渡雪点点头,又取出几颗糖:“好,这也是奖励,我喜欢敢说真话的人。”等小乞丐激动万分地双手接过,方才站起身来,侧目看向台上:“吃了包治百病,不吃必死无疑,这就是贵堂声称的仙药?”
管事泰然道:“老弱病残皆乃生气衰竭之相,太岁内含生气,以气治病,故能包治百病,耗竭后自然也得再添补,否则便会失去效力,有何问题?”
“那为何耗竭后不是衰退,而是恶化,甚至于令肢体溃烂成疾?”
“这……的确是个我们还未解决的问题。”管事叹了口气,话锋却又一转:“不过这位公子,我们药行的人都知道,为了救命,哪怕真有毒也得捏着鼻子吃呀,多活一天是一天不是?大不了往后再想办法嘛。你看那些古书上,性烈含毒的还少吗?相较之下,太岁只需要一味药,便能保大伙健康安乐,长命百岁,不是仙药是什么?”
这话却说得十分在理,围观众人皆默默地点头,连宋渡雪也语塞了。他怀疑此药来路不明,恐怕背后有鬼,却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对凡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
比起近在眼前的病痛,谁会考虑远在天边的风险?
朱英见他紧抿着嘴唇,似乎不大高兴,迟疑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刚想说什么,灵感却猝不及防地被触动,猛地转身往长街另一头看去,正好看见一名披着黑袍的人,立在拥挤的人潮之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黑袍人似乎没料到朱英会察觉,愣了一愣,转瞬便没了踪影。
虽不过匆匆一瞥,但朱英的直觉告诉她,那是个修士。
毫州城内还有别的修士?倒也不奇怪,毕竟毫州本就是个大城,郭刺史也曾经找到过好几个方士,可这人却藏头露尾,偷偷摸摸的,不像什么好人。
朱英立刻拿定主意,说出口的话也拐了个弯,宋渡雪只感觉一阵风从身侧卷过,轻飘飘甩下句:“我去去就回。”等他反应过来,再想询问时,哪还有半点人影?
宋渡雪嘴角抽了抽,心情顿时再差也没有了,拧紧眉头问朱慕:“她去哪了?”
朱慕指了个方向,不过以他的修为,尚不能完全看清朱英的动作,遂问:“我去找她?”
宋渡雪徒劳地搜寻一圈无果,收回视线,咬着牙殃及池鱼道:“你想去就去,问我干什么?”说罢头也不回地逆着人流往外走,剩下朱慕满脸疑惑,不知道他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