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踪,太难了,”朱英头疼地叹了口气,“更别说木头还算出他极可能已经死了,两头都没有线索,从哪下手?”
宋渡雪却说:“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正因为他是个凡人,离开家乡后能去的地方很有限,无非就是投奔亲友,进城谋事,或四处流浪。前一种可以直接不谈,他若是有高枝可攀,也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后一种基本也能不计,一个行动不便的瘸子离家流浪,只能当乞丐,成不了事。”
“所以他极可能是进了城,而且在城中遇见了机缘。”朱英若有所思道:“附近最大的城……”
“就是毫州。”宋渡雪答道。
朱英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问郭刺史毫州近六年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又问:“但我们只是途径此地,恐怕待不了几天,够查清楚吗?”
“本就是顺手一查,查不清楚就算了。”宋渡雪话锋一转,无所谓地耸耸肩,“偃师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算真的魔道,不会太丧心病——喂!”
就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刘婵儿的肩头飞快地爬上一道白影,她顺势转过脑袋,“啊呜”一口张嘴咬住,生怕有人来抢似的,嚼也不嚼,脖子一伸使劲咽了。
宋渡雪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掐住她的腮帮子:“吐出来!”可是咽都咽了,哪还有东西可吐?
惨白的断手大蜘蛛似的趴在女孩肩上,洋洋得意地来回敲着指甲盖,好像在说——抓住我又如何,看,我还有一只手。
几人已经进了刺史府,倒不怕被人看见,只是把两个路过的婢女吓得两股战战,提起水桶撒开腿鸭子似的跑了。
朱英看宋大公子在熊孩子身上接连惨败,心中好笑,插手将二人分开,劝架道:“行了,你跟她生什么气。”又转头叮嘱了刘婵儿一句:“在熟人面前玩玩可以,不准出去吓唬人。”
她一剑把河神像斩首的余威犹在,一开口刘婵儿就老实了,断手乖乖爬下胳膊,钻进袖子里藏起来。
三人路过中庭,恰好撞见陈清晏与关之洲在庭中石台上对弈,陈清晏正捏着颗白子冥思苦想,瞧见他们,高兴地招呼道:“哥哥姐姐辛苦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朱慕一看见棋盘就走不动道,哪怕下棋的是村口大爷也得凑上去瞧两眼,脚步一转就往庭中拐去。
“差不多吧。”宋渡雪也饶有兴趣地走上前:“你在和关先生下棋?胜负如何?”
陈清晏苦笑:“败多胜少,关先生棋艺甚高,晏儿敌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