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眼神询问宋渡雪:直接说么?
宋渡雪思忖片刻,问村正道:“我还有一处不解,如果是妖怪作祟,为何附近的住户这么多,妖怪却偏偏只害这一家人的性命?莫非这家人有什么特异之处?”
老村正面露为难,冥思苦想了半天,叹气道:“这……老头子我也说不出,但活人哪做得到这种事?”
宋渡雪便点了点头,不再追问,等村正热情地邀请各位官家去他家中吃晚饭时,才不动声色地落到队伍最后,压低声音对朱英道:“他在故意隐瞒什么,这村子果然有问题。”
朱英颔首:“你想怎么查?”
宋渡雪正要说话,余光忽然瞥见什么东西闪过,扭头一看,小路尽头跑过两名孩童,被大人骂骂咧咧地赶回院里,随后“嘎吱”一声合上大门,刻意躲着他们似的,始终没抬起过头。另一名正在院外打扫的妇人恰好对上他的目光,也慌张地别过脸,拿起扫帚快步走了。
自从踏进这村子以来,到处都充斥着诸如此类古怪的反应,仿佛全村的人都在密切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是对官府中人的好奇,是一种沉默且紧张的注视,好像既期待他们查出什么,又害怕他们查出什么。
恰在此时,道旁忽然出现一幢造型精美的砖砌小楼,梁枋绘有彩画,屋脊上蹲着石刻的脊兽,比沿途所有民居都高出半个头,县尉问:“这是谁家的宅子?”
村正笑呵呵地答:“这个呀,这可不是宅子,是我们村自个修的河神庙。像我们世世代代都住在淮河边,郭大人没来以前,想过安稳日子,得求河神大人多保佑,别发洪水啊。”
宋渡雪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河神庙紧闭的大门:“按照寻常办案的流程,应当先搜集物证,寻找人证,然后召来嫌犯审问,拟定罪责上报,再层层复核……不过这样太慢,也太没意思了。”
他勾了勾嘴角,俯身凑近朱英耳畔,不怀好意地说:“我有个更有趣的主意,要不要试试?”
于是很快,众人刚来到村正修在全村最高处的大院,朱英便神情凝重,里里外外绕着房子走了三圈,口中还念念有词,低声说着“灾祸”“死兆”云云,但旁人问她,她又不肯细讲,只说自己是个学徒,才疏学浅,不敢下定论,得回去请师父,急匆匆地离开了。
老村正此时忙着大摆宴席,支使家中妻妾为官家们盛菜舀饭,闻言只是笑了笑,不以为意。
宴席行到一半,朱英所谓的“师父”,也就是朱慕进来了。此人一踏进门,便如临大敌,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