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看。”
郭正茂犹犹豫豫地放下胳膊,勉强睁开一只眼睛,试探地往前一瞥,顿时愣住了。
一道龙飞凤舞的黄符下,竟然是张少女的脸。
两个眼睛两只耳,一个鼻子一张嘴,除了肤色白得不正常以外,与常人没有任何分别,甚至因为嘴小脸圆,较之常人,还多了几分姿色,双目无神,呆滞地望着地面。
“这是……”
“说是邪祟也没错,但比起真正的邪祟,又有些不同。”宋渡雪将她的脸往侧掰过三分,露出细瘦脖颈上项圈似的铭文,乌青字符仿佛虫爬,所过之处皮肉凹陷,一直烙进骨头里。
“刺史大人,这是个灵偶。用更通俗的话说,就是修士操纵的傀儡。”
灵偶属怪,但本质上与其他邪祟不同,并不能直接修炼真气,而需要从外物中汲取。从某种角度来说,灵偶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器,就连炼制与镌铭的步骤都与炼器差不多,只不过法器的材料是金玉铁,而灵偶的材料是人。
正因如此,灵偶才会被归于邪祟,为正道所不齿,精通炼偶的修士被称作偃师,也因此被连带着一并打为阴损邪道,虽不至于像魔修一般人人喊打,也通常不怎么招人待见。
偃师常年游走在正道与魔道之间的灰色地带,比泥鳅还滑,没点底蕴不可能请得来,宋渡雪仔细端详着郭正茂的表情:“郭大人,您先前所说的那位隐世高人,当真是不慎失手了,没抓住吗?”
郭正茂被他突然一问,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虽然嘴上立刻装傻充愣,但宋渡雪心中跟明镜似的,立刻想通了来龙去脉,暗骂一声老狐狸。
这灵偶粗制滥造,差不多就是个练气的修为,既然能引出来,就没有抓不住的道理,那隐世高人想必也发现了这是个灵偶,能请动偃师的势力自然不会小,散修势单力薄,不想惹火烧身,于是又把她放回去了,还告诫郭正茂别再继续查。
而他们几人一路走官道,乘官船,虽说行踪并未公开,但郭正茂身为毫州刺史,不可能没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难怪此人大半夜不睡觉,带了一个船队敲锣打鼓地捞鱼,为的就是堵住陈清晏,毕竟谁不知道,魏王殿下与仙门的关系匪浅。
既然散修害怕惹事,就让魏王殿下来惹,反正关心天下民生的漂亮话一抬,殿下总不能撒手不帮这个忙。
郭正茂解释了一会儿,见宋渡雪并不说话,只是噙着微笑听他编,也就心虚地住嘴了,转移话题道:“操纵的意思是,她只是个工具,幕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