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共饮一碗血仇的罪人,她如今本事见长,对谁都能刻薄两句,唯独关先生永远除外。
目睹三人离开后,朱英问:“关先生身体如此虚弱,真叫人担心,他的病完全没法治好么?”
宋渡雪动作顿了顿:“他当年以凡人之躯硬上登仙阶,伤了本源,除非引气入体重塑根骨,否则都治不好。”
那自然更无可能,众所周知,执念深重之人修不了正道,修了也容易走火入魔,更何况关之洲虽然十三年与世隔绝,不曾踏出过三清宫一步,却从未对仙道展露出分毫的兴趣,他心中恐怕没有一刻放下过千里之外的金陵朝堂,如今仍留在三清,也只是因为潇湘尚未成人而已。
朱英自顾自琢磨半晌,末了重重地叹口气:“若是所有丹药都能让凡人服用就好了。”
上品丹药虽有生死人肉白骨之奇效,却因为材料乃是世间极品的天材地宝,只有修士的体躯能承受得住,给凡人吃了反而是毒药,死得比活得还快。
“上品丹药在修士间都一粒难求,谁会拿去给凡人吃。凡人朝生暮死,命没了就没了,哪能有丹药贵重?”
这话虽说的也是事实,却不像宋渡雪平日的语气,朱英疑惑地扭头,发现宋渡雪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戳在旁边,一副气还没消,嘴里说不出好话的模样。
朱英哭笑不得,差点忘了,这还有个闹别扭的。
“大公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人命岂能拿修不修道来区分贵贱?”
宋渡雪听见朱英这准备给他上一课的架势,浑身的反骨都支棱起来了,正待出言不逊,却听她一本正经道:“明明还有比修为更重要的,叫做出身啊!”
“……?”
“比方说,我家中有位前辈道号谷湛子,虽修为已达到开光后期,但若是他渡金丹劫时有个什么闪失,砸锅卖铁也只能买二品丹药吊口气,但是大公子您就不一样了,您虽还是凡人,可若是哪天您忽然头疼脑热,别说丹药,整个三清山的修士围着你转,什么大乘掌门,化神长老,元婴家主——”
宋渡雪被这套乱拳打死老师傅彻底打懵了,连气都忘了继续赌,投降道:“停停停,你到底……”
“——当然,还有我。”
朱英转过头道,眼前的少年已经不是四年前任她揉搓的小不点了,不知是何时偷吃的灵丹妙药,总之等朱英反应过来时,这小子站直以后居然已经比她还高出三寸,看他时都得微微仰起头。
她望着宋渡雪笑了一笑:“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