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杀了他!”元神剑业已成形,或许是主人道心不稳的缘故,那剑也十分不稳定,边缘不停地震颤着,卷起猎猎作响的灵气流,若是细看,会发现剑身之上甚至已布满了裂纹。
但即便如此,捅死几个连金丹都没有的小崽子也不过是随手的事。
朱钧天垂眸看着毫无反抗之力的三人,默默半晌,元神剑随心念一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却没落到他们身上。
这曾被师与祖所欺,又在暗无天日的绝境中弃祖训家传如敝履,不人不鬼地活了九百年的师祖像是被那少年悍不畏死的呐喊唤回了一点清明,朱钧天攥住心头叫嚣个不停的杀意,濒临崩溃的理智中却浮现出一个极其清晰的念头。
心魔算什么东西?他想,一团伴随欲望而生的龌龊魔物,也敢把我当傀儡么?
名为凌霄的道心蒙尘千年,终于在破碎的边缘再次显露出其光华,宋渡雪只感觉胸中压迫陡然一松,猛地抬起头,便见元神剑陡然光芒大盛,汹汹的剑气以劈山分海之势落下,直指朱钧天自己的头颅。
宋渡雪却双目圆睁,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分开嘴唇想喊——
“咔嚓。”
万籁俱寂之中,一声清脆之声突兀响起,轻得仿佛薄冰裂开,又重得像在所有人后脑勺狠狠砸了一棒!正如其主早已摇摇欲坠的道心,元神剑最终还是没能撑到最后一刻,才行至半途,便不堪重负地碎了,剑身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无主的浩荡灵气在狭小的空间内四散,摧枯拉朽地绞碎一切凡物。
宋渡雪倒抽一口凉气,立刻从镯子里掏出朵金莲,扯下数片花瓣甩到身后两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去捞朱英,忽然觉得遍体生寒,心头涌上一股极危险的预感。
还不待他反应,下一刻,盛放的莲花刹那枯萎,灵气护罩应声而碎,一只血红的手从混乱中心探进来,在宋渡雪脸上轻柔地摸了一把,他身上立刻有什么消失了,宋渡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四肢竟被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咦?”
仍然是朱钧天的声音,语气却截然不同了,那声音短暂地诧异了一下,便如同发现了宝藏的孩童,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不怕我,怪不得你能看破我,天心通明,竟然是天心通明,这可叫我挖到宝贝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朱慕被灵气流余波震得头晕眼花,尚未回神,闻言却猛地抬起头,就看见宋渡雪模样似乎变了,原本灼灼逼人的桃花眼变浅了,不再顾盼生辉,反而凭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