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师祖的脑袋顶就是一式崩山呼了过去。
“铛!”
冰剑砍在朱钧天额角,竟如同与铁石相击,果然一点白皮都没擦破,倒是朱英自己被震得手臂一麻,后撤了一步。
不愧是洞虚期,她目光落到冰剑薄如蝉翼的剑刃上,默默想。难怪有些地方会把修士当作活神仙参拜,这样铜皮铁骨的肉身,这样改天换日的修为,凡人怎能不敬不畏?
呲牙咧嘴地深吸了一口气,寒风灌进喉咙,冷得她一激灵,目光凝成锋芒,又重新举起剑。
管他呢,神仙又如何?
再来!
——再来一千回也没用。
不管她是横砍竖劈还是斜着削,通通都像打在了硬石头上,半点威力也没有,承恩师祖活像原地坐化了,鼻梁眉稍都落了薄薄的一层雪,任由她胡打乱挥,呼喊怒喝,全无动于衷,送去庙里能直接搬上神坛享受香火供奉。
到最后,朱英手臂已经酸得拿不起剑,气喘吁吁地拄剑而立。她已翻遍此生所有阅历,回想邪祟,回想奉县枉死的百姓,回想鬼王的威压,甚至回想谷湛子那老头的辱骂诅咒,实已山穷水尽,却全都没用。
怒意,惧意,恨意,升至顶峰时或许也会让人操刀取戈,但那不是杀意。朱英垂眸看着自己生满老茧的手,她见过许多死人,也亲手除过邪祟,她不怕杀,但若非逼不得已,其实她也不愿杀。
万物贵在有生,为何要杀?为仇,为义,还是为情?
说得通么?
朱钧天悄然睁开双眼。
“明日再来,我仍在此处等你。”
他温吞地说,眼皮轻轻一眨,睫上的积雪簌簌扑落,屈指将一粒光点弹入朱英眉心:“往东大约三百里,便能回到屋中,路你已看见了。”
朱英已没力气说话,抬起沉重的胳膊又拜了一拜,转身离去。
回去歇了一晚上,第二日又重振旗鼓,气势汹汹地杀来,蔫头搭脑地败走,还带回了朱钧天的一句话:“再等她一日,我便带你们去塔顶。”
屋子里不知从哪冒出来个棋盘,竟然还是仙器,棋子与棋盘皆为虚像,虚虚浮在半空。宋渡雪指间夹着一枚白子,尚未落棋,闻言若有所思:“塔顶……听这意思,我们似乎应当很关心塔顶啊,难道塔顶的那个神秘宝物能带我们离开?”
朱英已经木着脸躺下了,只觉浑身腰酸背痛,四肢都不像自己的,比对付邪祟还累十倍:“不知道,或许吧。”
朱菀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