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一寸寸打磨方成,就算继承自师长,也需经年累月的研习,才能不偏不倚,否则哪怕差之毫厘都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即便塔顶真有天绝道心,若那么轻易便能取得,那位前辈在塔里待了九百年,不是早该参透了?”
这盆冷水泼下来,朱英立刻哑火了,终于想起来自己连灵台都毁了,居然还惦记着天绝道心,也不禁暗自发笑。
又听宋渡雪道:“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若是你自诩天骄,以继先圣之遗志、开后世之太平为己任,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踏入这死地,却发现不过一场骗局,而始作俑者正是你全心敬重的师长们,塔中百年的累累白骨,只为了填他们那条老不死的求仙道,朱英,你会怎么想?”
怎么想……朱英蹙紧眉头,抿了抿唇。就算不疯,至少会恨吧?
她忽然明白了宋渡雪的意思。
自露面以来,承恩师祖的一言一行都很亲切,以至于让她将诸多疑问都暂时抛之脑后,自然而然地将他当作一位温和的长辈。可他实在太正常了,作为一个在群魔之地孤独地困了九百年的弃子,简直正常得有些不大正常。
真有人能万丈山崩下本心不改、千年孤寂仍处之泰然吗?
“懂了么?”宋渡雪压低了声音,神色复杂地缓缓道,“那位前辈,可能没这么简单。”
朱英尚未回应,他又耸了耸肩,坐没坐相地往后倒去:“不过也有好处,既然他有事瞒着我们,就证明他自有考量,只要还有变数,此地就未必是一盘死局……先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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