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修士年岁岂能以凡人的容貌计,小娃娃以貌取人,该打。”
他虽嘴上这么说着,却根本不见怒意,反而倒了杯热茶递给她:“我方才便想问,你们这几个娃娃当真奇怪,两个凡人,一个刚入门的卜修,还有一个灵台都碎了的废人,怎敢闯进封魔塔里,还带了龙泉?”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的父兄呢?”
茶水汩汩地从壶嘴里流出来,他手上动作没停,好像只是随口闲聊,但朱英心头却无端地突突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坐直了几分。
这就是洞虚期么?仅仅见了一面而已,竟然将他们都看透了。
她心知在这位面前编谎话毫无意义,捋了捋来龙去脉,将事情大致讲了,那人聚精会神地听完,沉默半晌后,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噬魂蛊,鬼王,阔别数百载,人间还是一样的热闹。”他端着的茶水一口也没喝,已经放凉了,呵呵笑道:“连一个没有神智的鬼王都对付不了,还引来一群外人在岛上撒野,闾山朱氏竟已没落至此了么?”
连一个鬼王!
朱英被他的口气震住了,别人或许不明真相,但她可面对面碰过司马彻那毁天灭地的煞气,人在其中,与滔天洪流里的虫豸没什么两样,在他口中就只是“连一个鬼王”?
“虽早知会有今日,但这一天果真到来时,”只见他虚虚握拳抵在唇边,垂下眼帘道:“仍不免唏嘘啊。”
朱英也不晓得该说什么,无言地咬了咬嘴唇。现今再说惭愧好像也不对,她虽为自己惋惜,对前人抛弃天绝剑的决定却不能置喙,毕竟天要绝的东西,难道靠朱氏代代以命相抵就能挣回一条生路么?
只有宋渡雪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
是他看错了么?刚才这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像先祖听闻不肖子孙的无奈和怅然,更像是……幸灾乐祸?
那可不该是一个正派剑修该露出的表情,哪怕他在这群魔乱舞的鬼地方待了几百年,也不应该。
“前辈呢,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您为何会住在封魔塔里?”朱英问。
那人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许久后才轻叹道:“我名朱钧天,道号承恩,不知比你们大了多少辈,唤我师祖便是。封魔塔中无日月,今日见了你们方知,人间自我离时,已经过去九百年了。”
“九百……”朱菀语塞了一下,悄悄掰起了指头。她爹比她大二十三岁,她爷爷比她大五十六岁,爷爷的爹爹叫曾爷爷,那么九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