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表面依稀能看出刻痕,应当是原本立在此处的石碑,只是不知被谁砸得稀烂,无法再分辨这一层的名字。
朱慕走近那棵仅存的桃树,抬手覆上树干,片刻后道:“不是普通桃树,里面有灵气。”
宋渡雪仿佛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折桃压阵,好像是三清山的阵法。”扭头四望,呼啸的黄风中,无数枯木仿佛从地底伸出的扭曲手指:“居然长成了这么大一片树林,这阵得有多大?”
“再大也都损坏了,”朱慕收回手:“余下的灵气很微弱。”
朱英被一具掩埋了大半的白骨吸引了注意,那尸骨倚在树下,身着紫黑色道袍,领口绣有金纹,一边袖子被撕烂,破损处血污已成了黑色,旁边的沙土里还埋着一把残缺的断剑。
“这好像是朱家的修士。”
朱英从沙子里把尸骨挖出来,研究了一会:“乌紫道袍,至少已到了元婴期,不知是被什么伤成了这样。”
“元婴也陨落在此么,”宋渡雪居然笑了一声,“才第二层而已,我们到底闯进了一个多不得了的地方?”
朱菀看见死人,早远远地躲到朱慕身后去了,对敢徒手刨尸体的她姐佩服得五体投体,闻言不可思议地看向宋渡雪:“你还笑?你怎么笑得出来?”
宋渡雪耸了耸肩:“元婴陨落,灵桃枯死,多少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这种奇观,我越来越好奇后面还有什么了。”
朱慕好不容易把袖子从朱菀手里扯出来,指了个方向:“往那边走,那边的灵气尚还浓郁。”
沿途仍是尸横遍野,不过修士寥寥无几,几乎都是邪祟,死状千奇百怪,通通被榨干了煞气,稍微编排一下就能止小儿夜啼,一行人走得眼观鼻鼻观心,就连朱菀都老实了,怕以后做噩梦,拼命控制着眼神不要乱瞟。
前方忽地平地拔起一座黑压压的小山头,她不由多看了两眼,有些奇怪:“咦?你们看,这里居然还有山?”
并不是山。
那是只硕大的妖龟,背甲隆起十丈有余,脑袋比房子还大,身躯被厚厚的黄沙掩埋了大半,露出的眼眶底有干涸的脓血,张大了嘴从沙中探出一排尖锐的利齿,在它身上,还挂着无数被咬碎的残肢断臂,估计就是这些东西把妖龟的肉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具小山似的骨架,周遭桃树枯的枯,折的折,半里以内竟然无一幸免。
朱菀干呕了两声,终于忍不住吐了,余下几人的表情也十分精彩,朱英皱紧了眉头,宋渡雪在凝重与嫌恶之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