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
朱英走来的一路,把朱瀚的话在脑中倒了三番四次,最终只得到一个结论:天绝剑的道心怕是要靠她自己参悟了。
可是一条从未传承过的道,要从哪里开始找呢?
“您最初为何要修道?”
无为子抄着手,目光悠长,似乎是在看那簇桂花,又似乎落在更为遥远的地方:“老夫修道的初心么……恐怕是没有初心吧。”
朱英一怔。
他侧过头对朱英微微一笑:“在老夫还不到小道友这个年纪时,正是梁与察金战争不断的时候。察金国的铁骑南下如入无人之境,两国交界人人自危,老夫在逃难途中与亲人失散,被当时云游在外的师兄捡回了三清山。”
“之后,老夫便在三清山随众多门人修行十余年,待到拜师之时,掌门问了我三个问题:其一为是否想寻回亲人,其二为是否想报仇雪恨,其三为是否想修成正果。”
无为子一边娓娓道来,一边伸出半掌,刚好接到一朵从枝桠飘落的枯萎小花:“老夫心想,亲人既已离散多年,再去强求未必是件好事,而治国安邦,不论如何来看都该由皇帝与官员操心,何必老夫越俎代庖,至于最后一条,说实话,老夫至今也未抱有太多执念。”
他将拂尘一甩,冲朱英摊了摊手。
朱英忍不住笑了。
得却无喜,失亦不忧,无欲无求,此即无为。
“所以老夫如实答了三个否,本以为要被逐出三清山要饭去,栖云长老却点头收了我这个徒弟,”他吐出长长的一口气,摇头感慨:“此后光阴如梭,至今已有三百载。”
三百年,于他而言不过三清山上雪落又雪融,可大梁已成了南梁,人间更是换了风景无数。
朱英尚未完全领悟,无为子又道:“小道友,老夫也有一惑,想请你解答。”
朱英忙说:“您请说。”
“小道友又为何要修道?”无为子笑眯眯地看着她,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听了他方才那些话,朱英免不了在心里仔细掂量。
我为何要修道?
为了变强?
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做什么不能变强?
为了亲朋好友?
可修道之人远红尘,在道上走得越远,只会离亲朋好友越远,直至通晓大道,飞升成仙。
为了抱着没事找事的心态,给自己这一生……找点意义?
见她半晌答不出口,无为子便善解人意地免去了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