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苏州丝绸巨贾、绮霞布坊坊主之子,家住塘庄的张家二少爷啊。”只见这个行走的金元宝“啪”地合上扇子,一手背在身后,迈着大步左摇右晃地走向门外,越过朱英时还痞里痞气地用扇骨在她肩头敲了敲:“我爹几年前结识了你们门中的祭酒,一月前刚把我送来你们家暂住。我就叫……张德俊吧。”
朱英:“……”
真有你的,长得俊。
她转身追上宋渡雪:“等等,苏州丝绸巨贾、绮霞布坊坊主、家住……那什么庄,真有这么个人?”
宋渡雪扭过头,用看傻子的表情道:“当然是随口瞎编的了,我怎么可能随便认人当爹。”
朱英怀疑地看着他,心想万一露馅就糟了,宋渡雪却将合拢的扇骨在手心拍了拍,更添几分吊儿郎当的纨绔气度,随意地摆了摆手:“放心吧,这儿的人哪知道江南有几个布坊,糊弄糊弄你说的那个二夫人足够了。再说我姓甚名谁都不重要,只要有一身值钱宝贝,就足够证明我是谁了。”
这话却是十分有道理。
朱英还想问些别的,却被忽然风风火火闯进房的朱菀打断了思路。
朱菀一边将手里一盒龙眼酥塞到宋渡雪怀里,一边大惊小怪地喊道:“姐!我刚问到了个重大线索!”
她今早奉宋大公子的旨去给他老人家买早点,回来的路上留意到秦六那个瞎乞丐已经不在巷头了。思来想去,朱菀还是觉得这老乞丐十分邪门,于是准备找街边的小贩打听打听,却没想到,秦六的事半句没打听到,倒是听说了别的事。
“你们知道吗,就在三年前,浣衣河里捞到过一具无名女尸!”
浣衣河是贯穿奉县的一条小河,作为奔流到紫阳湖的一条大江支流,给全奉县的人提供了可使用的水源。
“无名女尸?”朱英皱起眉头:“已经三年了,还是无名吗?”
奉县地处群山之中,本就往来封闭,城里住户增减也少,街坊邻里彼此都是认识的,一个女人的来历本来不应该难查。
“是啊,听说那几天也是七月,正是涨水的季节,连下了好几天大雨,雨刚停就有人在下游看到了浮尸,应该是下暴雨的时候失足落进河里淹死的。”
朱菀讲得绘声绘色,好像是她亲眼所见一样:“但仵作们挨家挨户地敲门问了,却发现住在浣衣河那一带的人家里都齐齐整整,没谁少了人,你说邪门不邪门。”
朱英道:“是很奇怪……但这跟范家又有什么关系,范府跟浣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