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闭目盘膝,手持念珠,口中念念有词。在他身旁,插着一根禅杖,禅杖顶端挂着九个铜环,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和尚看起来慈眉善目,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佛光,与周围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林清瑶却握紧了剑。
因为她看不透这个和尚的修为。
不是对方修为太高,而是对方的气息很古怪——时强时弱,时有时无,仿佛与这片沼泽融为一体。
“阿弥陀佛。”和尚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女施主,夜行毒沼,危险重重,何不在此歇息片刻?”
“大师在此等候,是专程为我而来?”林清瑶问。
“是,也不是。”和尚微笑,“老衲在此修行已有三十年,今日感应到有缘人路过,特来相见。”
“有缘人?”林清瑶挑眉,“大师认得我?”
“太虚剑派林清瑶,如今五域名声最盛的‘罪女’,谁人不识?”和尚缓缓起身,“老衲法号‘苦禅’,来自西漠金刚寺。”
金刚寺?
林清瑶心中一惊。西漠佛门圣地,金刚寺是其中翘楚,寺中高僧最低也是元婴期。这苦禅和尚既然来自金刚寺,修为绝不会低于元婴。
“大师是来抓我的?”她问。
“非也。”苦禅摇头,“老衲是来渡你的。”
“渡我?”
“女施主身负大因果,命犯杀劫,若继续前行,必将坠入魔道,万劫不复。”苦禅双手合十,“不如随老衲回金刚寺,青灯古佛,忏悔罪孽,或许还能求得一线生机。”
林清瑶笑了。
“大师,我何罪之有?”
“叛出师门,滥杀无辜,这还不是罪?”
“若师门不公,叛之何罪?”林清瑶反问,“若他人要杀我,我反击杀人,何罪之有?”
苦禅叹息:“执迷不悟。女施主,你已入魔而不自知。老衲今日便要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话音落,禅杖入手。
九个铜环同时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梵音。梵音所过之处,沼泽毒瘴竟被净化,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檀香味。
林清瑶面色凝重。
这苦禅和尚的修为,至少元婴中期,而且佛门功法天生克制邪祟。虽然她不是邪祟,但佛光对一切负面情绪都有压制作用,她的杀意、愤怒,都会被削弱。
“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