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虚空。
墨尘终于看到了青云山。
那座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山,此刻也笼罩在血雨之中。山上的树木全部枯死,山石表面布满裂纹,护山大阵早已崩溃,只剩下一层暗淡的光膜勉强维持着,光膜上不断泛起涟漪,那是血雨腐蚀产生的波动。
山脚下的小镇已经没了。
不是被摧毁,是字面意义上的“没了”。那片土地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屋,没有街道,没有人烟,只有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是正在向四周蔓延的混沌裂痕。
墨尘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想起小镇上那些普通人——卖糖葫芦的老汉,开茶馆的老板娘,喜欢在街角下棋的两个老头,还有那些跑来跑去、总是用好奇眼神看他的孩子们。
他们……都不在了。
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墨尘握剑的手在颤抖。
但他还是继续向前,飞向青云宗的山门。
山门还在。
但那两扇高达十丈的玉石山门,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门楣上“青云宗”三个大字已经模糊不清,被血雨腐蚀得只剩浅浅的凹痕。守门的弟子不见了,只有两具倚在门边的白骨,白骨身上的青云宗服饰还在,但已经破败不堪。
墨尘踏进山门。
里面的景象更惨。
演武场上,几十具白骨保持着练功的姿势,有的盘膝打坐,有的挥剑出拳,有的两两对练——但他们都死了,死在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死在了血雨落下的那一刻。
传功阁倒塌了一半,阁中的典籍全部化作了飞灰,只剩下几排空荡荡的书架,在血雨中吱呀作响。
炼丹房炸了,地面上有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散落着丹炉的碎片和几具焦黑的尸骨。
墨尘一步步向里走。
每走一步,心就更沉一分。
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或者说,熟悉的白骨。
那个总是克扣杂役弟子月俸的执事长老,死在了自己的书房里,白骨手里还握着一本账册。
那个曾经在演武场上嘲笑过他的外门师兄,死在了练剑场上,白骨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剑已经锈蚀断裂。
还有那些曾经欺负过他、也曾经帮助过他的同门,那些虽然冷漠但至少没有落井下石的普通弟子……
他们都死了。
全部死了。
整个青云宗,上下三千弟子,除了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