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生退意。一时间,湖畔修士走了大半,只剩下十几名自认剑心坚定之辈还在观望。
“我去。”
墨尘忽然开口,迈步走向湖边。
白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不做准备?”
“无需准备。”墨尘踏水而行。
他没有诵经,没有运功,就这么平平常常地走着。脚下湖水荡开涟漪,倒映着他孤寂的身影。背上的六剑开始轻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
石台越来越近。
墨尘终于看清了那柄铁剑的真容——剑身满是锈迹,但锈迹之下隐约可见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更像是自然生成,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法则。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触手冰凉。
下一刻,天旋地转。
……
墨尘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白色。在这片白色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青衫破旧,酒葫芦挂在腰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酒剑仙。
“小子,好久不见啊。”酒剑仙晃了晃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怎么,看到我这么惊讶?”
墨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哦,对了。”酒剑仙像是想起什么,拍了拍脑袋,“我好像已经死了。死在血魔教那群杂碎手里,对不对?啧啧,死得还挺壮烈,一人一剑挡了三千魔修三天三夜,够吹一辈子了。”
他走到墨尘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什么呢?是幻觉?是心魔?还是……你希望我还活着?”
“你是试剑台幻化出的考验。”墨尘平静地说。
“聪明!”酒剑仙打了个响指,“不过只说对了一半。我是考验,但不仅仅是试剑台幻化的——我是你心中关于我的记忆、情感、执念的集合体。你希望我活着吗?”
“希望。”墨尘毫不犹豫。
酒剑仙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够坦诚!那如果我说,我可以复活呢?只要你在幻境里做出某个选择,我就能真的活过来,继续跟你喝酒,继续唠叨你……”
他的声音充满诱惑:“想想看,我们还能一起闯荡天下,你杀人,我喝酒。多好?”
墨尘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摇头:“不。”
“为什么?”酒剑仙的笑容消失了,“你不是希望我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