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湖心有一座石台,台上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湖畔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
墨尘一眼扫过,发现了几个熟面孔——曾在边城夜战中交过手的血刀门长老,还有两名天机阁的执事。他们都警惕地盯着湖心石台,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那就是第一关。”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传来。
墨尘转头,看见一名白衣女子独自站在湖畔。她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的剑匣——通体纯白,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寒光流转。
“雪域剑宗,白芷。”女子自报家门,目光落在墨尘背后的六剑上,“你就是那个被天下通缉的墨尘?”
周围修士闻言,齐齐色变。
血刀门长老握紧了刀柄,天机阁执事则悄悄捏碎了传讯玉符。但没有人敢动手——试剑台内禁止私斗,违者会遭到整个禁地的反噬。
墨尘没有否认:“是。”
“有意思。”白芷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能带着六把凶剑走到这里,看来传言不虚。不过——”
她指向湖心石台:“这一关考验的是‘剑心通明’。石台上那柄铁剑,会映照出持剑者心中最深的执念。执念不破,便会被困在剑中幻境,永远无法醒来。”
话音刚落,一名黑袍修士忍不住了。
“装神弄鬼!老子倒要看看,一柄破剑能有什么花样!”
他纵身跃起,脚踏水面如履平地,几个起落就落在石台上。右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铁剑纹丝不动。
黑袍修士脸色一变,催动全身灵力。元婴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湖水被震得掀起数丈高的浪涛。可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依旧插在石台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下一刻,异变突生。
铁剑忽然亮起微光,黑袍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涣散。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保持着拔剑的姿势,脸上表情时而狂喜,时而惊恐,时而痛哭流涕。
“他在幻境里。”白芷平静地说,“执念太深,已经陷进去了。”
话音未落,黑袍修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光点消散。最后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黑袍,飘落在石台上。
铁剑重新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湖畔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