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恐惧,而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本源的、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血……”他声音发抖。
墨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个字:
“开。”
“轰——!!!”
那滴戮血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展开”——它以那滴血为中心,化作一片真实不虚的血色海洋,瞬间淹没了整座广场!
这不是幻象,不是术法,而是墨尘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戮剑本源为基,临时开辟的一方“微型血海”!
血海之中,无数狰狞的杀戮幻影浮现,它们撕咬着、吞噬着阵中的血雾鬼影。那些由血煞门弟子精血怨念炼化的鬼物,在真正的杀戮本源面前,如同婴儿般脆弱,被轻易撕碎、吸收。
“不——!”红脸老者惨叫,他感觉到自己的本命血旗正在被强行掠夺控制权。
不止他,所有结阵的弟子都在惨叫。
他们手中的血色小旗不受控制地脱离手掌,飞入血海之中,化作养分被吞噬。而他们本人,则感觉到自身精血在疯狂流逝,被那血海强行抽离!
“魔……魔鬼!”有弟子崩溃大哭。
“救命!长老救命!”
“我不想死——!”
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但墨尘面无表情。
他看着这些人在血海中挣扎,看着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看着他们的神魂被撕碎吞噬,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冷漠,而是……麻木。
从青云宗开始,他杀了太多人。敌人,陌生人,甚至无辜者。每一次杀戮,都在他心上刻下一道痕。起初会痛,会做噩梦,会呕吐。但杀得多了,就习惯了。
就像现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百名血煞门弟子在血海中化作枯骨,看着他们的精血神魂成为戮剑的养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十息。
三十息后,血海消散。
广场上,只剩下一地枯骨,和站在枯骨中央、面色愈发苍白的墨尘。
他抬手,那滴戮血飞回指尖,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鲜艳。血海中吞噬的百人精血,被提炼浓缩,化作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反哺自身。
墨尘的伤势,恢复了半成。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他喃喃自语,“这条路,果然没有回头。”
红脸老者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