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睁开眼时,天光已透过竹叶的缝隙,在木屋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已经三天三夜。
身前的虚空中悬浮着六柄剑——诛、戮、陷、绝、意、心,它们并未实体显现,而是以某种法则投影的形式存在着,彼此间维系着微妙的共鸣。这三天里,墨尘在酒剑仙留下的“醉梦结界”中,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剑意梳理。
“醒了?”
酒剑仙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青皮葫芦,眼神却清明如潭水。
墨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隐约有剑鸣之声。“前辈布下的结界,连天道感知都能隔绝三分,真是鬼神手段。”
“不过是偷来的时光罢了。”酒剑仙灌了口酒,语气变得严肃,“小子,你现在就像黑夜里的明灯,修为但凡高些的人,隔着千里都能闻到味儿。六剑齐聚的‘因果重量’,已经开始扭曲你周围的世界法则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木屋外忽然飘来一片枯叶。
那叶子在半空中诡异地震颤,竟自行碎裂成六片,每一片的裂口都光滑如镜——那是被无形剑气切割的痕迹。
墨尘瞳孔微缩。
这三天他确实感觉到,自己对六剑的掌控进入了一个新境界。不再是简单地“使用”它们,而是开始“理解”它们背后的法则。但也正因如此,他与剑之间的联系变得太过紧密,以至于自身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外泄。
“能收敛多少?”酒剑仙问。
“七成。”墨尘尝试调动心剑之力,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向内压缩。虚空中六道剑影逐渐淡去,屋内的压迫感随之减弱,“但若全力出手,恐怕——”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那声音不似鸟兽,更像是某种法器破空之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酒剑仙脸色一变,抬手便是一道剑诀打在木屋四壁。霎时间,屋外景象如水波般荡漾,整座木屋连同周围三丈之地,瞬间“消失”在现实视野中——这是醉梦结界的完全展开。
几乎就在结界成形的同一刹那,三道身影从三个不同方向破空而至,落在了木屋原本所在的山谷之中。
来者皆非善类。
东面是个黑袍老者,枯瘦如柴,十指指甲足有三寸长,漆黑如墨。他落地时无声无息,脚下杂草却瞬间枯萎发黑,蔓延出一丈方圆。
西面是个红袍妇人,面容妖艳,眼角描着赤色纹路。她手中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