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画面跳跃。
墨尘看到,第一代持剑人手持这些混沌之剑,在初开的天地间行走。他以诛剑斩断肆虐的混沌风暴,以戮剑灭杀那些由负面能量凝聚的、只知道毁灭的先天魔物,以绝剑隐匿新生脆弱的世界壁垒,以陷剑束缚暴走的天地灵脉,以沉渊剑将那些无法净化的污秽与毁灭意念拖入归墟……
他像一个辛勤的园丁,在混沌的花园中,小心翼翼地修剪着那些过于狂野的枝桠,守护着那些刚刚萌芽的、代表着“秩序”与“生命”的微弱火种。
画面再转。
随着时间流逝(如果混沌初开也有时间概念的话),天地渐渐分明,秩序开始建立,生命开始孕育、繁衍。世界变得丰富多彩,但也……变得复杂。
新的问题出现了。拥有了智慧的生命,开始滋生欲望、纷争、仇恨……这些负面情绪与日俱增,并且与天地间残留的混沌负面能量结合,形成了新的、更加狡猾和难以根除的“恶”。
第一代持剑人发现,他手中的混沌之剑,虽然能斩灭实体,能平息风暴,却难以斩断那无形无质、源于生灵内心的“恶”。甚至,他掌控的“终结”权柄本身,在某些时候,会被这些“恶”所利用,反而加剧了毁灭。
他陷入了迷茫与沉思。
混沌,本当包容一切,既有毁灭,亦有创造。但他所执掌的,却仅仅是偏向“终结”的一面。这是否……是一种残缺?是否正是因为这种残缺,才导致了如今治标不治本的局面?
他试图去寻找混沌中那代表“创造”、“秩序”、“生命”的另一面权柄,却发现那些权柄似乎早已在混沌初开时,便与天地法则深度融合,化为了世界的根基,难以单独剥离掌控。
或者说,“创造”本身,就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分散的进程,无法像“终结”那样,被轻易地凝聚成单一的“剑”。
记忆的画面开始变得不稳定,充满了挣扎与矛盾的气息。
墨尘看到,第一代持剑人站在一座由无数世界残骸堆积而成的“山”巅,俯瞰着下方那些在战火、欲望、仇恨中不断轮回、挣扎的文明。他手中的混沌之剑发出悲鸣,似乎在质问,它们的存在,究竟是为了守护,还是……为了带来更有效率的终结?
最终,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节点(记忆碎片过于模糊,无法看清具体发生了什么),第一代持剑人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选择了……放手。
不是放弃守护,而是换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