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带着久违的暖意,却驱不散骨髓深处渗出的幽冥寒气。墨尘踉跄着走出荒谷,每一步都像是在挣脱无形蛛网的束缚。身后那通往幽冥域的空间裂隙已然彻底弥合,再无痕迹,唯有体内残存的精纯死气与神魂中隐约回荡的低语,证明着那段生死历程的真实。
他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涧,瀑布如银练垂落,在下方冲刷出一汪深潭。水声轰鸣,掩盖了其他声响,也稍稍抚平了他识海中因幽冥低语和炼虚化身冲击而产生的余波。
盘膝坐于潭边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墨尘第一时间内视己身。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一些。
经脉多处受损,如同干涸土地上龟裂的纹路,那是强行同时催动四剑对抗三大炼虚化手的后果。混沌道种依旧在缓缓旋转,但光芒略显黯淡,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那是燃烧混沌本源强行提升力量的代价。识海中,混沌心剑兀自嗡鸣,七情宝石光芒流转,却不如往日璀璨,寂灭魔影的绝望诅咒如同跗骨之蛆,仍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边缘,需要分心镇压。
最麻烦的是,陷剑与绝剑虽已认主,但其蕴含的混沌本源太过庞大驳杂,尚未完全炼化驯服,如同两头蛰伏在体内的洪荒凶兽,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己身。
他取出得自外界的疗伤丹药,如同糖豆般吞服下去,又引导着潭水中微弱的灵气滋养伤体。混沌道经缓缓运转,开始梳理紊乱的气息,修复受损的经脉,并以混沌之力一点点磨灭那顽固的诅咒。
时间在疗伤中悄然流逝,日升月落,潭边青苔又厚了几分。
七日后,墨尘体表的伤势已大致愈合,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但道种上的裂痕与神魂中的诅咒,非一朝一夕可以痊愈,需要水磨工夫。他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内敛,恢复了几分清明。
是时候离开了。此地虽僻静,但绝非久留之地。天机阁的悬赏如同悬顶之剑,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人找上门来。
他站起身,正准备御空而起,目光却无意间扫过瀑布后方。
那轰鸣垂落的瀑布之后,山壁的颜色似乎与周围有些许不同,更显深邃,而且……隐隐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形成的能量波动传出。若非他神魂敏锐远超常人,又刚刚经历幽冥洗礼,对能量异常格外敏感,几乎无法察觉。
有古怪。
他心念一动,绝影之力悄然覆盖周身,身形变得模糊,如同融入了山涧的水汽与光影之中。他并未御空,而是如同灵猿般,沿着湿滑的岩壁,悄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