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低矮,陈设简陋,唯有一张蒲团,一盏青灯,灯焰如豆,散发出恒定而微弱的光芒,却仿佛照亮了这方寸之地的所有细微尘埃。枯瘦的老僧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眸依旧闭合,面容古井无波,如同早已与这茅屋、这山谷、这片天地间的“静”之法则彻底融为一体。
墨尘站在门外,一步之遥。
方才闯过三关,尤其是最后那剥离一切外相、直指“存在”本源的拷问,让他的心神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此刻的他,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周身不再有丝毫毁灭之力外泄,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闻,仿佛也成为了这宁静山谷的一部分。
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是已然被初步“驯服”,却依旧桀骜不驯、渴望释放的毁灭本源。五把凶剑的虚影在他丹田深处缓缓盘旋,如同五头被暂时安抚的太古凶兽,收敛了爪牙,但那双双冰冷的“眼眸”,却始终透过他的神魂,注视着外界,尤其是……茅屋内那看似毫无威胁的老僧。
“前辈。” 墨尘开口,声音平稳,不再带有之前的锋芒与质疑,却也并非卑微的乞求,而是一种平等的交流,“三关已过,请前辈履行诺言,指点迷津。”
老僧并未睁眼,那苍老平和的声音却直接在墨尘心湖响起,如同微风拂过水面:“施主已过三关,明心见性,知‘我’为何。此乃根基。然,汝体内之力,源于混沌终结,其性本魔,非是寻常心性能完全驾驭。魔性之争,方是汝当下第一重劫难。”
魔性之争?
墨尘眉头微蹙。他自然知晓体内凶剑之力的暴戾与侵蚀性,之前的失控便是明证。但经过三关问心,他自觉对自身力量的认识和掌控已非昔日可比。
“请前辈明示。”
老僧的声音无喜无悲:“汝可知,何为‘魔’?”
不等墨尘回答,他便自顾自说道:“魔非外物,乃心之妄念、执念、戾气所聚,与外力相合,便化生魔性。汝持毁灭之器,心中杀孽、怨恨、不甘、恐惧……诸般负面,皆为其食粮,滋养魔性,壮大己身。汝每挥一剑,魔性便深种一分。看似汝在用剑,实则是剑借汝之手,行毁灭之事,并以此反哺,侵蚀汝心。”
“此前汝之失控,便是魔性压过本性,欲反客为主之兆。”
墨尘沉默。老僧所言,与他之前的体会不谋而合。每一次杀戮,确实能感受到力量的提升,但随之而来的,是心底那冰冷的杀意与暴戾的滋长。
“然三关之后,汝心初定,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