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如同心湖投石,直接在墨尘的识海深处泛起涟漪。那声音苍老、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指本源。
“施主身负灭世之器,心有滔天杀孽。”
“此来,是求静,还是求……解脱?”
“灭世之器”四字一出,墨尘体内潜藏的五把凶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刺激,齐齐发出一阵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嗡鸣,毁灭的法则本能地想要爆发,对抗这股令它们感到不适的平和力量。但与此同时,那枚玉简散发出的温润光晕,以及墨尘自身运转的“静心咒”韵律,又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缓冲,将这躁动强行压制下去。
墨尘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依旧背对着他的枯瘦身影。山谷内的宁静与祥和,与他体内汹涌的毁灭力量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静又如何?解脱又如何?”
老僧的声音再次于心湖响起,不起波澜:“静者,暂歇狂心,如沸鼎加盖,终非长久。解脱者,或放下屠刀,或……身死道消,因果尽泯。”
放下屠刀?身死道消?
墨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条路,从他握住第一把凶剑开始,就已无法回头。放下剑,等待他的是天下修士无止境的追杀,是比死亡更屈辱的结局。身死道消?那更是无稽之谈。
“大师看错了。” 墨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非为求静,亦非求解脱。我来,是求一条路。”
“一条能让我驾驭这力量,而非被其吞噬的路。”
“一条能让我执掌杀戮,而非沦为杀戮傀儡的路。”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亦或是他内心深处那不屈的意志引动了凶剑的共鸣——
“铮!”
一声清越中带着刺骨杀意的剑鸣骤然响起!并非来自他体内,而是源自他背后虚空!那是诛剑的虚影不受控制地显化出一角,冰冷的剑锋划破山谷宁静的空气,凌厉无匹的锋芒似乎要将这片祥和之地都撕裂开来!
池塘里的游鱼瞬间沉入水底,古树的枝叶无风自动。
然而,那枯坐的老僧,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他僧袍的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那足以让化神修士心惊胆战的诛剑锋芒,在靠近老僧周身三丈之外时,便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弭于无形。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击碎,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