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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神魂摇曳,即将被那无尽的杀戮欲望彻底淹没之际——
周围的景象,猛地一变。
血海、尸山、亡魂的嘶吼……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股熟悉的、带着草木清香和淡淡烟火气的微风,拂过他的面颊。
他怔住了。
眼前,不再是中州不夜城的奢靡喧嚣,也不是血流成河的杀戮战场。
而是……青云宗。
是那个他曾经身为杂役,受尽白眼与欺凌,却也承载了他最初卑微梦想的青云宗。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云彩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给连绵的山峦和依山而建的亭台楼阁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熟悉的青石板路蜿蜒向上,路旁是郁郁葱葱的灵草园,几个外门弟子正提着水桶,一边浇灌,一边低声谈笑。远处,炊烟袅袅,那是宗门食堂的方向,隐约还能闻到灵米饭特有的清香。
一切都那么宁静,那么祥和。
仿佛他叛出宗门、血染青云巅、一路杀伐至今的所有经历,都只是一场漫长而血腥的噩梦。
“我…回来了?” 墨尘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不再是那件沾染了无数血迹、蕴含着恐怖法则波动的黑色劲装,而是换回了那套粗麻布制成的、洗得发白的杂役服。手中空空如也,那几把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凶剑,似乎从未存在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混杂着巨大的茫然,瞬间涌上心头。
是梦吗?
可这风,这阳光,这气息……真实得让他想哭。
“墨尘!你个懒骨头,躲在这里偷闲?还不快去把后山的柴劈了!耽误了长老用度,有你好看!”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墨尘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面容倨傲的青年,正叉着腰,趾高气扬地指着他。那是王管事,曾经无数次克扣他的灵石,将最脏最累的活计丢给他,动辄打骂羞辱。
若是往常,或者说,若是“现在”的墨尘,只需一个眼神,那恐怖的剑意就能让这王管事神魂俱灭,化为飞灰。
可此刻,墨尘却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那浩瀚如海的法力,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全都消失了。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凌的杂役弟子。
一股久违的、名为“恐惧”和“卑微”的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王管事见他不动,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