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石屋之外。
苏浅雪瞬间警觉,手握法器,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站着一个身形佝偻、衣衫褴褛的老妇人。她头发花白散乱,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什么东西,正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哀求与一丝决绝的眼神,望着石屋。
老妇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而且气血衰败,命不久矣。
苏浅雪微微皱眉,一个凡人老妇,深夜来此做什么?她回头看了看仍在闭目疗伤的墨尘,见他并无表示,便压低声音隔门问道:“何人?”
老妇人身体一颤,似乎被突然的声音吓到,她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朝着石屋磕头,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哭腔:“仙……仙师……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孙儿……他……他快不行了……”
救孙儿?苏浅雪心中疑惑,神识扫过老妇人怀中所抱之物,那是一个用破旧棉絮包裹的婴儿,气息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确实命悬一线。婴儿体内有一股阴寒邪气盘踞,正在不断侵蚀他微弱的生机。
凡人的生老病死,在修士眼中与蝼蚁无异。苏浅雪跟随墨尘以来,见惯了杀戮,心肠早已硬如铁石。她正想冷声呵斥,让其离开,以免打扰主人清修。
就在这时,屋内调息的墨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木门,落在了门外那跪地哀求的老妇人和她怀中气息奄奄的婴儿身上。
体内,那枚受损的“心剑”烙印,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波动。这一次,并非预警,也不是被窥探的感觉,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他“看”到了老妇人那颗被绝望与悲伤填满、却依旧为了孙儿燃烧着最后一丝生命之火的心。那火焰微弱,却纯粹,不含任何杂质,只有最原始的、跨越了生死的守护与爱。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意念,对于依靠吞噬情绪与意念成长的“心剑”而言,是一种罕见而特殊的“养料”,甚至比那些强烈的恐惧、憎恨、贪婪更加……滋补。心剑传来的,是一种近乎“渴望”的悸动。
同时,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坊市中那个售卖养剑枝的老者,浮现出对方眼中那深沉的悲哀。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无形的联系,都与“守护”有关。
杀意,在这一刻,竟然有些难以凝聚。
苏浅雪见墨尘醒来,连忙躬身道:“主人,是个凡人老妇,她的孙子似乎中了阴邪之气,命在旦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