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月光般的清辉在她周身流转,映照着她复杂无比的脸庞——有关切,有痛心,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冰冷。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墨尘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只是更加专注地催动那微乎其微的灵力,修复着伤势,仿佛身后空无一人。
他的沉默,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穿了林清瑶最后的犹豫。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墨尘,跟我回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山谷中炸响。
墨尘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他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决绝,看到了那不容置疑的“回去”二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回到青云宗,接受审判,或者……被押往太虚圣地。
他也看到了她隐藏在决绝之下,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挣扎。
回去?
回哪里去?
青云宗?那个视他为叛徒、魔头,发布血杀令誓要将他诛杀的地方?
还是太虚圣地?那个或许会将他当成研究对象,剥离他体内凶剑的地方?
他嘴角扯动,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讥诮和悲凉的弧度。
“回去?”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回哪里?青云宗的刑堂?还是你太虚圣地的锁妖塔?”
林清瑶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不是的!只要你愿意交出那两柄凶剑,散去魔功,我会求师尊,求宗门,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可以……”
“够了!”墨尘猛地打断她,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交出剑?散去功?然后呢?像一个废人一样,摇尾乞怜,祈求你们的宽恕?还是被永远囚禁,了此残生?”
他看着她,眼神如同万古寒冰:“林清瑶,收起你那套天真的想法。从我拿起诛仙剑的那一刻起,从我血脉觉醒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那不是你的错!是那魔剑蛊惑了你!是这该死的宿命在逼你!”林清瑶情绪激动起来,月华剑不由自主地出现在她手中,清辉流转,“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为了力量,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吗?!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被杀戮吞噬,变成真正的魔头!”
“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