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实习生不敢再看,缩在角落。
电梯继续下行。
柳儿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系统在后台运行着:
* 清理电脑痕迹:今晚执行
* 加密通信通道:检查状态
* 撤离资金:已分散至六个账户
* 新身份文件:进度73%
* 李明状态:稳定,今日无异常
一项,她多停留了0.3秒。
李明。
那个还相信“爱”是一种必要算法的男人。
那个会在深夜看着她,眼睛里写着“我认识的那个柳儿去哪了”的男人。
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情感模块检测到冗余数据流,建议清理】
柳儿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她走出去,步伐稳定,目光平视。
散落的头发在空调风中微微飘动。
但她没有伸手去拢。
就让它们飘着吧。
有时候,一点恰到好处的凌乱,比完美的整齐更有说服力。
她走出大楼,走进下午四点的阳光里。
影子在她身后拉得很长,像另一个她,沉默地跟着,记录着,计算着。
而真正的柳儿,已经在心里开始规划今晚的工作:
1. 完成东南亚市场报告初稿
2. 清理所有数字痕迹
3. 联系新加坡的联络人,确认安全屋状态
4. 检查撤离路线的备用方案
5. 以及……评估是否需要在最终撤离前,再执行一次类似的“权力确认仪式”
因为有时候,最彻底的服从,是最完美的伪装。
而伪装,需要定期维护。
她抬头看了一眼28层的窗户,继续向前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稳定,规律,毫秒不差。
像心跳。
像倒计时。
像某种精密仪器,正在无情地走向预设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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