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李明。
我们两个人,要攒多少年?”
李明后退一步,像是怕被她碰到。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他的声音在发抖,“陪不同的男人吃饭,聊天,给他们出主意,……”
“得到我应得的。”柳儿接过话,“是,我打算这样下去。
直到我积累够资本,够人脉,够能力,可以自己坐在桌子另一边,而不是站在旁边倒茶。”
她走进卧室,开始换衣服。
李明站在门口,看着她脱下昂贵的连衣裙,换上普通的居家服。
那个在包厢里谈笑风生的女人消失了,变回了他的妻子,但又好像不再是了。
“柳儿。”他轻声说,“你还爱我吗?”
柳儿的手停了一下,继续扣睡衣扣子。
“爱是一种奢侈品。”她说,没有回头,“现在的我,消费不起。”
那天晚上,他们背对背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李明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起半年前的那个夜晚,柳儿第一次去1808前的那个夜晚。
她那时还在发抖,他抱着她,说“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以为忍的是一时,没想到忍的是一生。
不,不是忍。
柳儿已经不“忍”了。
她接受了,适应了,甚至开始主动驾驭这套规则。
而他,被困在原地,看着自己爱的人一步步走向他再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黑暗中,柳儿忽然开口:“下个月,赵局要带我去北京见几个人。
可能要待一周。”
李明没说话。
“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她继续说,“多肉记得浇水,快递在门口柜子上。”
“柳儿。”李明终于开口,“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李明以为她睡着了。
他听见她说:
“从你第一次送我去酒店的那天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李明,是你亲手把我送上了这条路。
现在,我只是在这条路上,走得比你想象的更远而已。”
她翻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
李明继续睁着眼,看着黑暗。
他突然明白,最可怕的不是柳儿变成了什么样子,而是她变成这样时,是如此清醒,如此冷静,如此……有说服力。
她不是在堕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