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页的插图,画的正是百兽园,但并非他们经历的坍塌土墙,而是一座巍峨祭台。祭台中央,有一尊模糊的、似枭非枭的图腾。旁边的批注是古篆,墨迹陈旧:“守钥灵枭,司幻梦之钥,然其翎、其目、其怀珠,分则为引,合则为……”
后面的字迹被不知名的水渍晕染,难以辨认。
柳儿的手指抚过那模糊的字迹,指尖灵力微吐,试图还原,纸张却骤然变得滚烫,竟凭空燃起幽蓝色的火苗,顷刻间将整页吞噬殆尽,连灰烬都未留下。
“禁制。”李明瞳孔微缩。这本书他翻阅过不止一次,这一页此前绝无异常。
窗外日影忽然诡异地拉长,又骤然缩短。藏书馆的光线明暗交替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但书架投下的影子,却在那瞬间,构成了一个扭曲的、宛如猫头鹰侧脸的图案,一只“眼睛”的位置,恰好落在他们之间。
“它不想让我们知道。”柳儿收回手,声音冷静,但指尖有些发白,“或者说,‘它’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
那抹冰蓝的凉意,在李明灵台深处轻轻一跳,像指南针找到了磁极,隐隐指向学院西北方——那是“沉梦幽谷”的方向,一处被列为禁地、常年被幻雾笼罩的旧墟,传闻是学院初建时,用来封印某些不可控梦魇与上古残念的地方。
“看来,”李明合上只剩焦痕的书,看向柳子,“这次的‘组队’,还没结束。”
柳儿挑眉,那熟悉的、带着锋利探究的眼神又回来了:“李大学究这次不打算提交一份《关于异常环境物品溢出之风险评估及隔离处置申请》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无趣的人?”李明难得扯了下嘴角,那点笑意却未达眼底,“手续要办,但……得先弄清楚,我们到底从梦里带出了什么‘麻烦’。更何况,”他感受着灵台深处那点冰凉的牵引,“它似乎很着急。”
他们没有立刻动身。学院禁地不是后花园,擅闯的后果谁也承担不起。两人极有默契地分头行动:李明去典藏阁调阅所有与“沉梦幽谷”、“守钥灵枭”相关的非禁制卷宗,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传说;柳儿则设法从掌管幻阵的几位长老和资深同门口中,旁敲侧击关于“共享深度幻境”与“实物残留”的案例。
信息零碎而隐晦。古老的札记里提到,幽谷深处,曾有“梦骸”堆积,是意念强大到足以干涉现实的碎片。“守钥灵枭”在一些残破壁画上,形象更接近看守梦境与真实边界的孑遗灵兽,而非幻阵造物。至于两人同时坠入同一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