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儿没回答。她咬着牙,等。等他结束,等他放松,等酒后话多的时刻。
十分钟,或者更久。王总终于瘫在她身上,很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汗水滴在她脖子上,黏腻的。
他没马上起来,而是趴着,手在她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
“柳儿。”他忽然说。
“嗯?”
“你说,我要是让你去陪陪张总,你愿意吗?”
柳儿浑身一僵。
“开个玩笑。”王总笑了,翻个身躺在她旁边,“他那老东西,不配。”
柳儿没说话。她慢慢坐起来,用床单裹住身体。床头柜上,那个黑色的小设备指示灯在闪烁,很微弱,但能看见。它在工作,信号在传输。
“我去倒酒。”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
她下床,腿是软的,但强撑着走到客厅。倒了两杯酒,回来,递给他一杯。王总靠在床头,接过,一口喝了半杯。
柳儿坐在床沿,小口抿着。酒很涩,但她需要这个。
“王总。”她开口,声音放轻,像随意聊天,“您刚才说张总的事……万一他真反水,您有把握吗?”
“当然有。”王总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升腾,“不只是文件。他老婆不知道他在外面养了个小的,还生了孩子。我要是告诉他老婆,他得脱层皮。”
“那……董事会其他人呢?李总,刘总,他们……”
“老李好办,他儿子在我子公司,贪了不少,我压着没报。”王总吐出口烟,很得意,“老刘……老刘有点麻烦,但他那个项目审批在我这儿卡着,不想黄就别惹我。”
柳儿握酒杯的手在抖。她低头,掩视过去。
“您真厉害。”她又说了一遍,这次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个人的确厉害,但也的确肮脏透了。
“这都是小意思。”王总把烟按灭,侧过身看她,“真正厉害的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软。比如对你。”
他的手又伸过来,抚上她的脸。“你比我想的懂事。第一次之后,我以为你会闹,会辞职。但你没有。你知道什么对自己好。”
柳儿看着他。这个五十岁的男人,眼角的皱纹,发福的身体,眼睛里那种掌控一切的光。她忽然觉得恶心,强烈的恶心。
但她笑了,还往他手心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
“因为我知道,跟着您,有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