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纸张脆而薄,上面是竖排的繁体字,内容却并非完整的文章,而像是一些断续的札记、图画、卦象、甚至难以辨认的符号。其中一页,画着一座山,一片湖,湖中有个模糊的长形生物。另一页,是旋转的线条,中间有闪电标记。再往后翻,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小动物简笔,其中一只,身上潦草地画了几道横线,像个简陋的棉袄。
李明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合上书,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
是巧合?是自己过度解读?还是……
他拿着书走到柜台。店主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在看报纸。
“老板,这本书……”李明把书递过去。
老头接过,眯眼看了看封面,又翻开瞥了一眼内页,摇摇头:“这书没见过。不是我们店里的吧?你是不是从家里带来的,记混了?”
“我就在那个角落找到的。”李明指向哲学书架。
老头走过去,弯腰看了看那个角落,嘟囔着:“怪了,那儿放的都是些没人要的旧教材……”他走回来,把书还给李明,“看着有些年头了,但品相还行。你要喜欢,十块钱拿去吧。估计是哪个学生处理旧书时混进来的。”
李明付了钱,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书店。回到家,他反锁上门,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下,那本靛蓝色的小册子静静躺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翻开。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那些断续的文字似乎能连接起来,描述了一种以梦为媒介的传承仪式,提到了“守墨”、“观雷”、“问心”、“执念”四个境界,最后是几页关于“渊寂”的警告,字迹尤其潦草狂乱,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在关于“渊寂”的描述末尾,有一行小字,墨迹很淡:
“光为鉴,影为镜。执光者,勿忘俯身照影。惧影者,当知影后有光。传承非渡,乃共泳于明暗之海。”
他一遍遍读着这句话。那些宏大的梦境,湖中玄鱼,绿色龙卷,心念生灵,白色网页,深海的锁链与上浮的光……不仅仅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故事。它们在诉说什么?关于知识的光明与阴影,关于传承的喜悦与重负,关于个体在宏大叙事中的位置,关于如何不迷失在历史的深海或信息的风暴里。
还有柳儿。梦里的柳儿,不仅是旧日同窗的幻影,或许更是他自身某一部分的投射——那份对知识纯粹性的向往,那份敢于潜入深渊的勇气,那份在孤独闯承中渴望并肩的慰藉。
梦是假的。
但梦里的触动、困惑、恐惧、顿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