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涟漪。那场过于真实、细节纤毫毕现的梦境,不再是偶然的奇幻漂流,而像一把失落已久的钥匙,骤然插进了记忆最锈蚀的锁孔。
她抱着那卷帛画,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家门。晨间的都市刚刚苏醒,但那座梦中出现过的庞大商场,已然在熹微晨光中轮廓清晰。凭着梦中残留的方位感,她穿过尚未完全开启的卷帘门,掠过打着哈欠的保洁员,径直走向商场深处一个她从未注意过的僻静角落。
没有氤氲的温泉池,没有SPA馆的招牌。眼前只有一个正在装修的围挡,上面贴着“未来科技体验馆,即将开幕”的粗糙海报。围挡边缘,因为施工撬开的地砖缝隙里,一丝极其微弱、却与梦中一般无二的、混合着硫磺与某种清冽草药的气息,幽幽飘散出来。
柳儿蹲下身,手指抚过冰凉的地砖。忽然,帛画在她怀中微微发烫。她展开画轴,帛画上,李明身侧那泓清泉的墨迹,竟似水光流动,隐隐与地缝中逸散的气息共鸣。一个模糊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直接在她神念中响起,比梦中更清晰,更……鲜活:
“看来‘意识锁定’的功课,你总算没全忘。水球固形只是初阶,锁定一处空间坐标,一处意念锚点,才是高阶应用。此地,便是稷下学宫‘云梦泽’在现世的一点残痕。当年崩塌,为师勉强锁定了这一缕泉眼水意,随波逐流,附于历代画卷之上,等待能再次感应到它的弟子。”
是李明师尊!柳儿心脏狂跳,环顾四周,只有空旷的、灰尘飘浮的装修现场。她竭力用神念传递疑问:“师尊……真的是您?稷下……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孩子……”
“一场大劫。”李明的声音带着悠远的叹息,却并无沉溺于悲伤的滞重,“学宫倾覆,众弟子星散。最后的时刻,我将部分尚未被污染的初阶道场——就是你梦中所见‘凝水化形’的课堂——连同当时在场的一些幼童懵懂灵识,一并封印,随我的残念坠入时空乱流。他们的本体或许早已不存,但这些纯净的修习意念,对水行最初的好奇与领悟,被我以‘意念化物’结合‘灵识寄魂’之术保存了下来。你需要理解,那不仅仅是梦,那是残存的道统本身,在呼唤它的继承者。”
柳儿恍然,难怪那些孩童穿着统一的素白练功服,眼神清澈却又带着某种非人的专注。他们是课堂的“记忆”,是法术本身的“灵”。
“我该怎么做,师尊?”柳儿握紧帛画,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修炼。从最基础的开始,用你的身心,而不仅仅是梦中的神念,去重新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