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深远:“庄周梦蝶,蝶梦庄周。也许重要的不是经历本身的真实性,而是它带给我们的领悟是否真实。”她停顿片刻,“你知道吗,回来后我发现了一些变化。”
“什么变化?”
“我不再急于在学术辩论中‘取胜’了。”柳儿微笑,“以前我总是准备好各种论据,试图证明自己的观点正确。但现在,我更关注对方观点背后是什么,我自己的反驳又源于何种心理。”
李明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也有类似体验。昨天审阅一篇与我观点相左的论文,第一反应不是挑错,而是想:为何这位学者会这样思考?我的不赞同,是因为真的发现了逻辑漏洞,还是仅仅因为它挑战了我原有的认知框架?”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柳儿起身为两人泡茶,热水注入茶杯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就是了解自己的开始,”她说,“观察自己的反应,而不被其裹挟。就像学宫辩士说的,缺少自我认识,思想不可能正确。”
“但这条路很难。”李明接过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我们习惯了向外看,分析外部世界,却很少向内看。即使向内看,也常陷入自我辩解而非自我观察。”
柳儿点头:“因为面对真实的自己需要勇气。看到自己的贪婪、恐惧、偏见并不愉快。但正如那夜辩士所说,我们的内在活动都十分类似,我们是一体的。认识到这点,也许就能对自己和他人多一份慈悲。”
谈话间,李明的手机响起。是导师来电,通知他们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提前举行,需要他们代表研究中心发表最新研究成果。
挂断电话后,李明苦笑:“看,外部世界从不停止它的要求。我们刚想开始内在探索,它就催促我们向外展示成果。”
“也许内外本不对立,”柳儿沉思道,“在准备会议的过程中,我们正好可以实践所学——如何在不迷失自我的前提下参与学术竞争?如何在保持真诚的同时进行有效沟通?”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在筹备会议报告的同时,有意保持对自身的观察。他们发现,压力之下,那些熟悉的反应模式又会出现:李明的控制倾向,柳儿的完美主义,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害怕被否定的恐惧……
但有了稷下之行的体悟,他们能更早觉察这些状态,并相互提醒。
“我又在试图掌控每个细节了,”一次讨论中,李明忽然停下,“仿佛只有完全掌控,才能确保成功。”
柳儿温和回应:“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