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醒来时,双手还保持着紧握的姿势,掌心却已空空如也。只有指尖残留的微麻感提醒着他——那块黑碧玺刚刚还在。
窗外,午后阳光斜斜洒进稷下学宫的厢房。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竹简堆叠的案几,挂着青铜剑的土墙,还有那扇半开的木窗,透过它能看到远处论辩台上飘扬的旌旗。
“又是这个梦。”李明喃喃自语,却感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清醒。
他翻身下榻,走到铜镜前。镜中青年约莫二十三四,眉目清朗,只是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他伸出双手,仔细端详掌心——没有灼痕,没有印记,只有常年习剑留下的薄茧。
“李明,你还在发什么呆?”清脆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柳儿端着漆盘走进来,盘上放着陶碗,热气腾腾。“夫子让我给你送药,说你昨夜练气又岔了经脉。”她将盘子放在案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脸色不好,又梦见那黑石头了?”
“墨玉。”李明纠正道,走到案前坐下,“而且不是梦见,是...握着它入睡。”
柳儿在他对面跪坐下来。她穿着素色深衣,头发简单束起,几缕散发垂在颊边。她是医家弟子,与李明这个兼修兵家、道术的剑客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因三年前那场意外有了交集。
“所以今天成功了?”柳儿轻声问,递过药碗。
李明接过碗,药汤苦涩的气味扑鼻而来。“算是。我进入了一种...状态。像是梦,又比梦真实。我能控制自己,能选择做什么。”他描述着那个旋转剑舞的场景,那些骷髅般的怪物,以及那个奇怪的“平板电话”。
柳儿听得认真,等他停下才开口:“你说你被吵醒,发现自己还握着墨玉,但内心平静了许多?”
李明喝下一口药,皱了皱眉。“是的。之前那种压抑感消失了。就像是...”他寻找着词语,“就像是通过那个梦,释放了什么。”
“那通电话呢?你打给‘女神’的那个。”柳儿眼中闪过好奇。
李明笑了,有些尴尬。“那部分最奇怪。按照墨玉给我的‘指示’,我应该能联系到某种超越性的存在。但接通后,对方说我打错了,还是个女子的声音。”他摇摇头,“也许是我潜意识在开玩笑。”
“或者是墨玉在引导你面对什么。”柳儿若有所思,“你记得我们怎么得到它的吗?”
三年前,他们在稷下附近的山中发现了一个古墓。墓室几乎全毁,只在废墟中找到这块半个手掌大的黑色碧玺。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