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鼓,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一种极度的不甘与失落。
柳儿也挣扎着坐起来,背靠着另一个书架。
她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古籍拓片、略显凌乱的桌面、窗外熟悉的操场喧哗、还有眼前捂着额头、脸色同样难看的李明。
一切都和她“离开”前一样,除了位置从桌边变成了地上,除了那仿佛从骨髓深处渗出的疲惫,除了……心中那片巨大的、怅然若失的空洞。
“我们……”她的声音干涩沙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回来了?就这么……回来了?”
李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种感觉。
那不是简单的梦境结束,更像是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一场无比真实、正在进行关键探索的沉浸式戏剧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扔回了后台冰冷的水泥地上。
“是‘醒’了。”他苦涩地说,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与柳儿交握时的温度,以及那“归墟之眼”光流带来的、非冷非热的奇异触感。
但现在,那里只有沾着的灰尘和清晰的掌纹。
柳儿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手,慢慢蜷起手指,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锐痛,提醒着她现实的质感。
“大劫之影……灵犀为契……”她低声重复着梦境(如果那只是梦的话)中老者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棱,扎进此刻燥热而空虚的现实,“我们什么都还没弄清楚,什么都没做……”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和憋闷感,堵在两人的胸口。
那碧蓝透明的海底学宫,那宏伟的遗迹,苏醒的时间回声,神秘的老者预言,还有那近在咫尺却最终失之交臂的秘密核心……一切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烙印在他们的感官和记忆里,鲜明得与此刻资料室平庸的景象格格不入。
李明撑着书架,勉强站起来,腿有些发软。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阳光明媚的校园。
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篮球撞击地面发出规律的砰砰声,远处的广播隐约传来音乐声……一切如常,甚至充满了午后的生机。
可在他眼中,这片寻常的景象之下,仿佛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老者说的“大劫之影,迫近现实之川”,难道就是指这个?这看似平静的日常?
荒谬。
却又让人无法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