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在废墟中反复尝试,终于冲破黑暗寻到一丝灰暗蓝天。
他飞跃窗口,在半不断搓手点亮天空,阳光倾洒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暖意。
然而下一秒他却“掉线”回现实,耳畔传来柳儿熟睡的梦呓。
他闭目在掌间凝聚白色能量球,毅然吞入腹中——
数到十二时,胀满的能量竟在黑暗中勾勒出稷下学宫的琉璃瓦,而身侧的柳儿也在梦中呢喃出他的名字……
意识像一滴墨,在名为“废墟”的浑浊水底晕开,沉重地附着在每一寸残垣断壁上。李明“走”在里面,更确切地说,是他的感知在粘稠的黑暗与尘埃气味中艰难爬行。这里是意识的底层,某段被遗忘记忆的坍圮现场,他称之为“本尊入境”——放弃一切技巧与屏障,让自我最核心的部分,赤裸地浸入这团混沌。
冰冷。滞涩。方向被碎砖和扭曲的钢筋吞噬。他“想”找一个窗口,一扇能看见天空的裂隙。这念头是黑暗中唯一的路标。然而更多时候,移动带来的不是希望,是更深邃的虚无,是连自身存在都开始模糊的、令人心悸的黑暗。他“撞”上无形的墙,陷入粘腻的泥沼,感知被撕扯成断续的噪点。但那个念头还在,像心脏最微弱的搏动:出去。看到光。
坚持是麻木的重复,是抗拒彻底溶解的、近乎本能的痉挛。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也是废墟的一部分——压迫感骤然一空。一扇窗的残骸突兀地出现在感知的边缘,像被擦去厚厚污垢后露出的一小片模糊镜面。窗外,是铁灰与暗蓝搅成一团的、沉甸甸的“天空”,没有云,没有星辰,只有一片凝固的、拒绝任何生机的颜色。
可那是“外面”。
没有犹豫,感知凝聚成一股决绝的冲力,朝着那灰暗的蓝,飞扑过去。
穿过窗口的刹那,没有破空的畅快,只有从极滞到极虚的颠倒。他“悬浮”在半空,脚下是深渊般的废墟剪影,头顶是那床灰蓝色的、厚重的“棉被”。场景依旧模糊,像隔着一层不断晃动的、沾满油污的毛玻璃。焦躁升起。他“看到”自己半透明的、属于意识体的“手”,开始徒劳地、却又固执地在身前搓动。没有声音,没有热度,只有一股顽固的、试图“擦亮”什么的意志。
搓动。持续地搓动。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仿佛一粒火星溅入冰湖,那床灰蓝色的“棉被”从中心开始泛白,漾开极其微弱的涟漪。模糊的边缘似乎清晰了那么一毫米。搓动得更快,更用力,全部的注意力都倾注在那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