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十年了,这个拥抱迟到了十年,但终于还是到来了。
“欢迎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
“我回来了。”她回抱他,声音哽咽。
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鼓掌。远处,稷下学院的轮廓渐渐淡去,像是完成了使命,缓缓退入时间的帷幕之后。朱祁镇的景象也在消散,那些古老的街道、行人、孩子,都化作光点,汇入星河。
“他们要消失了。”柳旭轻声说。
“他们完成了任务。”男生的声音传来。他和孩子们站在不远处,身影已经开始透明,“守门人的影子,记忆的引导者,当迷失者找到归途,我们也该回归本源了。”
最小的女孩朝李明和柳旭挥手,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
“谢谢你们。”李明说。
“不,该说谢谢的是我们。”男生微笑,“因为你们的归来,证明了记忆不会真正消失,爱能跨越时间和梦境的边界。这是稷下学院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他们完全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四周的景象继续变化,实验室、槐树、星空,都如潮水般退去。李明感到一阵眩晕,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坐在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柳旭——或者说,完整的柳儿——靠在他肩头,睡着了。
天已经大亮,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现实世界的声音重新涌入耳中——汽车鸣笛,行人交谈,远处施工的噪音。一切都平常得不可思议。
柳儿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很快聚焦,看着李明,笑容一点点绽开。
“我梦到我们回到了稷下学院,”她说,“还梦到一群奇怪的孩子,和彩色的青蛙,和一只花瓣一样的鹅。”
“那不是梦。”李明轻声说。
柳儿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点点头:“对,不是梦。我都记得。稷下学院,时间裂隙,十年的分离,还有……你爬树的样子。”
李明笑了:“你也记得我爬树?”
“当然记得。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你爬树的样子都没变,笨手笨脚的,让人担心。”
他们相视而笑,笑着笑着,眼眶都湿了。
远处传来钟声,是附近教堂的钟,敲了九下。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李明扶着柳儿站起来。她还有些虚弱,十年的分裂和突然的融合,对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担。但他们有时间,有很多时间,去适应,去理解,去重新认识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