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玉佩。
色泽是上好的羊脂白,在昏黄的铜灯光下,流淌着内敛而莹润的光泽。形状似乎是个不太规则的圆形,边缘有镂空的、繁复的云纹,中间隐约有什么图案,但只露出一点点,看不太真切。玉佩以一根颜色沉暗的丝绦系着,此刻正松松地挂在她的腕间,那一小截莹白与她腕部白皙的皮肤几乎融为一体,却又因那温润的光泽而格外醒目。
李明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是因为这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也不是因为这佩戴方式在“课堂”上显得有些突兀。
而是一种……尖锐的、毫无来由的熟悉感。
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混沌记忆的最深处,搅动起一片模糊的、带着刺痛感的漩涡。他确定自己从未拥有过、甚至从未近距离观察过这样一块玉佩,但那抹光泽,那种温润的质感,尤其是边缘那惊鸿一瞥的镂空云纹,都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拼命想要捅开一扇沉重而紧闭的门。
门后有什么?他不知道。只有一片黑暗,和黑暗深处隐约传来的、让他心悸的呼唤。
他盯着那露出袖口的一小截玉佩,像是被魇住了,一时竟忘了移开目光,也忘了身处何地。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女先生忽然停下了讲述。
那股弥漫在教室里的、微弱却无处不在的奇异压力似乎也随之消散。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细微的骚动声重新响起。
少女也终于动了。她像是刚刚从某种出神的状态中醒来,极其自然地抬起手腕,将那滑出一截的玉佩轻轻推回袖中深处,宽大的袖口垂下,遮住了那抹莹白。然后,她转过头,再次看向了李明。
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无波,也没有了转瞬即逝的微笑。那双眼眸清亮依旧,却像是投入了石子的深潭,荡开了一层极其复杂的涟漪。有审视,有探究,有某种深埋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急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疲惫。
她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李明却从那细微的口型中,读出了三个字。
看——竹——简。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甚至算不上提醒。那是一种平静的,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指令。
李明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猛地低下头,重新看向桌面并排的那两卷竹简。那上面古老的字迹,此刻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散发出无声的、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