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长身而起,向崇圣及众人行礼,随即朗声道:
“晚辈以为,无论都将是众生的福报。
”
崇圣捻须微笑,目光扫过全场:“只是,等级一直是社会文化的禁区,大家所以小心翼翼绕开禁区,是唯恐平等、尊严之类的东西受到伤害。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这正是直指核心的警示。
李明从容不迫,继续挥洒他的思想锋芒:“释、道、儒是我华夏文明的三大支柱,源远流长。
然,”他话锋一转,“施主这一刀下去,一个都没幸免哪!”他引用了崇圣日后可能会说的戏言,此刻却带着青年的锐气,引得崇圣哈哈大笑,众人亦为之动容。
柳儿凝神静听,只见李明续道:“释、道、儒固然博大精深,支撑我华夏数千载。
然,时移世易,先王之道,承天运而生,亦不免有皇恩浩荡为先决之条件。
其所言皆空、无为、中庸之理,固然高妙,然于个体生机之张扬,是否亦有抑制之嫌?今观天下大势,虽非师兄所言市场经济之民主法制,然封建井田之制,亦非万古不变之圭臬。
诸家学说,当如实地观照时代之变,方能与时俱进。
是抱残守缺,奉传统为僵死教条?还是取其精神,承其精髓而发扬光大?统则僵死,承则光大!”
这番融合了后世见解的言论,在稷下学宫引起了震动。
崇圣为李明和自己斟上清茶,意味深长地说:“后生可畏,然尚未畅所欲言,不好。
学宫如海,纳百川而成其大。
纵是沧海一粟,亦愿汇而融之。
今日有缘,当开诚布公,以利大道求证。
”
得到鼓励,李明精神大振,言辞愈发犀利,他将矛头指向了当时影响巨大的佛教:“晚辈叹服究竟真理真相之辩证思维,如是不可思议。
然,晚辈以为,‘教’与‘法’需有区分。
‘教’或为求心之安宁,寻不苦之理由,求涅盘永生、极乐之境。
此或以假度真,住福相、住寿相、住果相,表面无执,内里或存太极之执,易流于迷信、宿命、贪执之弱势文化,恐已障蔽真理之光。
倘能依真理破除自身迷障,不住不拘于个人之解脱,而以究竟真理直面世间生产、民生之实相,则其‘教’可出离宗教之形骸,化为觉悟众生之大乘渡船,慧于纲纪,泽于民生,是名真正的普度众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