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隐的目光扫过客栈大堂,很快便落在了楼梯上的李明身上。他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即变得复杂,有审视,有疑惑,却并没有梦中那般全然的和善。
“李明?”天隐走上前,抱拳一礼,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明显的疏离,“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你。”
“张师兄。”李明还礼,心跳如鼓,但内心深处从梦中带来的那份安宁,像定海神针般稳住了他。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陷入防御或攻击的状态,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天隐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过往那个偏执狂徒的影子,却发现眼前之人气质沉静,目光坦然,与记忆中判若两人。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我们奉命下山,追查一批流散的禁书线索。途经此地歇脚。”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这些年,去了何处?”
若是从前,李明或许会认为这是质问,会立刻激起反弹。但此刻,他只是在柳儿鼓励的目光中,坦然回应:“四处漂泊,见识山河,也……审视内心。当年学宫之事,是我执念深重,连累了师兄与诸位同窗,李明至今愧疚难安。” 他再次拱手,深深一揖。这个动作,与梦中如出一辙,但这一次,是在真实的、充满不确定性的现实之中。
天隐愣住了。他身后的几名年轻弟子也面面相觑,显然听过李明这位“学宫逆徒”的传闻。眼前的李明,与传闻中那个桀骜不驯、言辞尖锐的形象全然不符。
沉默了片刻,天隐脸上的戒备渐渐化开,叹了口气,伸手扶住李明的胳膊:“过去之事……唉,当年你我皆年轻气盛,论道之争,本难免有过激之处。你能有此心,便已难得。” 他的话没有梦中那般热情洋溢,却更显真实和厚重。这并非全然的原谅,而是一种基于现实的、初步的和解可能。
“师兄此行可有需要帮忙之处?”李明主动问道,这是他尝试迈出与现实连接的一步。
天隐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他身旁一直安静不语的柳儿,沉吟道:“倒真有一事。我们查到那批禁书可能流入了前方的‘黑水峪’,那里地势险要,匪类盘踞。我们人生地不熟……”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显。
“黑水峪我曾路过,略知路径。”李明平静地说,“若师兄不弃,我可为向导。”
一种微妙的合作在曾经的对立者之间达成。接下来的几日,李明便与天隐一行人同行。路上,不再有梦中理想的和谐,反而充满了现实的摩擦与试探。年轻的弟子对李明仍有疑虑,偶尔出言试探;天隐也会在讨论路线或对策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