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地方。那里乃是由红珠的记忆以及无尽怨气共同构建而成的虚幻世界，时间定格于三百年前的寒食之夜。

听到这里，柳儿突然瞪大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一阵剧痛袭来，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头部，令她不禁呻吟出声。她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感觉整个脑袋都快要炸裂开来。待疼痛稍稍缓解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趴在冰冷的书桌之上，而脸颊下方则压着一本翻开的《伏魔札记》。那粗糙不平的纸张质感时刻提醒着她此刻所处之地正是书房之中。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梦境吗?

方才的一切——李明先生指尖的清光、哑婆婆掌心的糖葫芦、槐树下惨烈的幻象、那直冲霄汉的怨气——都如此真切，连同鼻腔里仿佛还未散尽的血腥与焦糊味。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颗“赤焰珠”在李明竹签下碎裂时，掌心传来的细微震动和随之而来的灵魂抽离感。

可眼前，只有藏书阁万年不变的寂静。窗外月色清冷，已是深夜，与她“梦中”夕阳西下的景象截然不同。油灯如豆，在她眼前投下摇曳的光晕，将书页上饕餮纹的影子拉得变形，如同张牙舞爪的活物。

她下意识地摊开手掌，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糖葫芦。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因为过度疲惫而产生的、光怪陆离的噩梦？因为白日里反复研读这本《伏魔札记》，又牵挂槐树之事，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柳儿撑着发麻的胳膊直起身，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梦中的细节如同潮水般退去，却又留下清晰的印记，尤其是那妾室“红珠”临死前绝望的眼神，和哑婆婆那张与幻象中年轻妇人重叠的脸……如此真实，真实到让她心口发闷。

她揉了揉额角，目光落在摊开的《伏魔札记》上。鬼使神差地，她再次翻到那处有焦痕、装订线曾被重缝的书脊。指尖小心翼翼地探入夹层——

里面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那半页记载着“天监四年寒食夜”秘辛的焦黄纸笺。

柳儿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梦。一切都源于自己的想象。那所谓的鸟虫书、自燃的纸笺，都不过是梦中幻影。她苦笑着摇摇头，看来真是被那槐灵和连日来的怪事搅得心神不宁了。

她合上书，准备离开藏书阁回去休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脚尖似乎踢到了什么细小、坚硬的东西，那东西滚落地面，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嗒…嗒…嗒”，在寂静的阁楼里格外清晰。

柳儿慢慢地低下头来，目光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