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则是无法承受的重担。柳儿帮助过许多人找到前路,却最终找不到自己继续前行的理由。这不是她的失败,而是生命的无常。"
"那师兄为何不阻止她?"子舆鼓起勇气问道。
李明望向远方,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我试图阻止过,以各种理由——责任、未竟的事业、未来的希望。但最终我明白,没有人能真正为他人做出选择,即使是出于最善意的考量。我告诉她应该怎样活,却从未真正倾听她想要怎样活,包括如何结束。"
"师兄是说,柳儿师姐的选择...并非完全错误?"子舆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对错的问题,"李明摇头,"而是选择的自由。稷下学院创立之初,先贤们就教导我们,尊重每个生命体的独特性。柳儿完成了她认为的人生体验,尽到了她认为的责任,选择以她认为合适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谁又有资格评判这个选择的价值呢?"
子舆沉默片刻,忽然说道:"可是,师兄,如果每个人都像柳儿师姐那样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不会每个人都做出同样的选择,"李明温和地打断他,"正如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柳儿所承受的痛苦。但她的选择提醒我们,生命的尊严不仅体现在如何生存,也体现在如何面对死亡。而我们这些选择继续活下去的人,更应该深思生命的意义。"
晨光渐盛,竹林中的光影斑驳陆离。李明拿起那封遗书,再次阅读起来。柳儿在最后写道:
"李明,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请不要为我悲伤,因为我已无憾。我唯一的牵挂,是怕你困在'应该'的牢笼里,忘记了生命本来的模样。生与死,都是生命的一部分,都值得我们以同等的敬畏与理解去对待。记住,帮助他人找到自己的道路,比强加给他们你的道路更为仁慈。"
李明放下信纸,目光坚定:"柳儿做到了她所能做的一切。她帮助了无数人找到前路,也提醒了我重新思考生命的本质。这才是她真正的遗产。"
子舆若有所思:"师兄是说,柳儿师姐其实是在用她的方式...教导我们?"
"是的,"李明点头,"一种更为深刻的教导。她用选择离开的方式,教会我们如何尊重生命的选择;用她对痛苦的理解,启发我们思考痛苦的意义;用她对世界的告别,提醒我们生命的宝贵。"
"那我该如何记住她?"子舆轻声问道。
李明望向远方,缓缓说道:"记住她帮助过的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