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在她对面坐下,仔细描述起那个“眼皮即世界”的诡异梦境,如何努力挣扎获得片刻清明,又如何看到那片古老的学宫景象,最后如何意识到整个梦境竟是沉睡的自身。
柳儿听着,眼睛越睁越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咖啡杯的杯耳。“天哪……”她喃喃道,“‘眼皮’……对,就是那种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禁锢着。我也一样,在梦里拼命想看清,偶尔会清晰一下,我好像……站在一个很大的广场上,听到很多人在辩论的声音,但听不清内容。最清晰的一次,”她顿了顿,抬眼认真地看着李明,“我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现代衣服、背影很像你的男人,站在广场另一边,显得特别突兀,但我一想仔细看,一切就又模糊了。”
两人面面相觑,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沿着脊柱爬升。梦境细节的吻合度,已经超出了可以用巧合解释的范畴。
“稷下学宫……”李明沉吟着,“为什么是那里?那只是历史书上的一个名字。”
“我不知道。”柳儿摇摇头,“但我醒来后,心里就萦绕着这个名字,忍不住去查了资料。你看这个。”她将手机推过来,屏幕上是一张仿古画作,描绘的是稷下学宫百家争鸣的景象。画风古朴,但李明的心跳却漏了一拍——画中学宫广场的布局、远处建筑的轮廓,竟与他梦中那短暂清晰时看到的景象有七八分相似!
“还有更奇怪的。”柳儿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我查资料时,看到一段关于稷下学宫的冷僻记载,说学宫不仅是辩论学术的地方,其建筑布局暗合星辰,蕴含‘启智明心’之妙,甚至传言……有先贤能在梦中神游学宫,与古今思想共鸣。”
梦中神游!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明心中的某个锁扣。那个“抬眼皮”的动作,那个从模糊到高清的转变,那个从梦中沉睡巨脸到现实醒来的贯通感……这一切,难道真的是一种另类的“神游”?
“你的意思是,”李明感到喉咙有些发干,“我们俩,昨晚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一种类似意识投射的方式,‘去’了某个意义上的稷下学宫?但因为某种原因,我们像信号不良一样,无法完全‘连接’上去,所以感觉像蒙着一层眼皮,困顿不堪?”
“这听起来很疯狂,对吗?”柳儿苦笑一下,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但这是唯一能解释我们梦境高度重合的理由。而且,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和稷下学宫有什么关联?”
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