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妙的学问,应当是让人自由的舟楫,而非囚禁思想的囹圄。”
远处传来祭酒苍老的吟诵声:“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李明忽然明白,他们将要踏上的,是一条既要穿越千年智慧丛林,又要随时准备放下所有行囊的朝圣之路。
暮色渐浓,镜湖上的涟漪慢慢平复,倒映出初现的星子。李明望着水中破碎的星光,忽然开口:"这些年来,我们是否将稷下学院的藏书楼当成了思想的囚笼?"
柳儿提起裙摆,坐在湖畔的青石上。"记得《南华经》里那个轮扁斫轮的故事吗?"她的声音轻柔如晚风,"再精妙的典籍,也不过是前人留下的足迹,而非我们要走的道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二人的谈话。少年学子捧着竹简匆匆跑过,口中念念有词,显然在背诵明日要考的兵法篇章。他的衣襟上还沾着墨渍,眼神因过度疲惫而显得空洞。
"你看他像不像从前的我们?"柳儿轻声道,"将圣人之言当作不可逾越的疆界,在别人划定的版图里谨小慎微地行走。"
李明忽然拉起柳儿:"跟我来。"
他们穿过银杏古径,来到藏书楼最深处的禁室。这里收藏着未完成的典籍和被认为"离经叛道"的手稿。李明举灯照向积满灰尘的书架,抽出一卷残缺的《逍遥游注疏》。
"三年前,我在此处读到一位无名氏的批注:'鲲化鹏时,须先忘自己是鱼'。"李明的指尖划过斑驳的字迹,"那时我才明白,真正的悟道不是积累,而是蜕变。"
柳儿会心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绢书:"这是墨家弟子秘密传阅的《非儒篇》,其中说道:'师古而不泥古,方为真传承'。"她展开绢帛,露出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每个深夜来此添注的人,都在完成一种不被承认的传承。"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李明和柳儿对视一眼,都露出好奇的神色。他们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祭酒正带着几位博士站在院子里,面色严肃地训斥着一个年轻的学子。
那年轻学子低着头,一脸倔强地站在那里,似乎并不认同祭酒等人的观点。仔细一听,原来他是在质疑《兵法》中所记载的阵型已经不适用于当今的战争了。
“权威最恐惧的,不是叛逆,而是思考。”柳儿轻声说道,“就像驯鹰人永远要给猎鹰戴上眼罩,因为一旦让它看见更广阔的天空,它就再也不会听从驯鹰人的指挥了。”
李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柳儿的看法。他看着院子里的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