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在课桌上摆了个小瓷碗,里面泡着晒干的茉莉花。
"提神用的。"她往碗里加了片薄荷叶,"我奶奶说,考试时闻着小时候的味道,能想起被家长检查作业的恐惧..."
李明正想吐槽,突然瞥见她书包里露出的白纸一角——正是那个横竖各四个"日"字的符。
"你真打算用那个?"
柳儿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个绣着青竹的香囊:"其实我还加了道防挂科符。"她压低声音,"在食堂偷学的,用辣子鸡丁的油在符纸上画了道横线。"
李明憋不住笑出声时,监考老师正好走进教室。
柳儿感冒的消息是班长偷偷告诉李明的。他拎着从食堂买的热粥冲进宿舍时,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扎青玉簪——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尝试。
"发烧了还臭美?"他把体温计夹在她腋下,突然发现她床头摆着素羽老师的《民俗与医疗》课本,书页间夹着许多画满符咒的便签纸。
柳儿把退烧药推给他:"我奶奶说,人在生病时容易看见'天幕'。"她眼神突然变得很远,"上次高烧,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芦苇荡里,有个人教我画冰字符..."
体温计显示38.2度。李明想起小叶子退烧那晚,月光也是这样铺在枕边。
最后一节课的实践考核是现场画符。素羽老师踱步到李明身边时,他正对着"冰"字符发呆——笔画总在关键处颤抖。
"紧张什么?"柳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你画符的时候,根本不像在驱邪,倒像在写情书。"
李明手一抖,在符纸上洇开一团墨渍。素羽老师却突然鼓掌:"很好的尝试!"她指着那团墨渍,"看,这就是'心诚则灵'——墨迹晕染,正说明施术者的心意流动。"
柳儿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放假前的黄昏,李明在教学楼天台找到柳儿。她正把一叠符纸折成纸飞机,远远看去像一群白鸽。
"听说你要转系去学医学人类学?"她头也不回地问。
"嗯。"李明踢了踢天台的水泥护栏,"素羽老师说,真正的符咒是人对生活的希望...我想用科学的方法,研究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柳儿终于转过身,夕阳给她的眼睛镀上一层金边:"那我继续学民俗学。"她举起一个新做的福袋,"这样我们就能从两个方向...靠近同样的答案?"
李明接过福袋,发现这次的"日"字缝得端正了许多。远处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