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炙烤着无边无际的蔚蓝海面。偶尔有飞鱼跃出,划破镜面般的海水,留下一串细碎的涟漪。
杨毅仰躺在海面上,随着轻柔的波浪起伏,尽量减少体力的消耗。他早已将破烂不堪的衣物脱下,只留下一条勉强蔽体的短裤,将脱下的衣物和那几枚玄元真水蚌遗留的灵珠,小心收入了归墟古鉴附带的空间——幸好这个空间依附于古鉴本身,只要古鉴不彻底崩溃,空间便不会消失,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打开和存取物品都异常费力。
海眼心髓在膻中穴位置缓缓旋转,持续释放着温润的能量,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但这种修复是缓慢的,他现在的状态,比一个强壮的凡人好不了多少,长时间游动极为吃力。
“必须尽快找到陆地,或者……船只。”
他眯着眼睛,躲避刺目的阳光,心中思忖。体内灵力微乎其微,不足以支撑长时间飞行(即便能飞,以他现在的状态,在空中更是活靶子)。神识也只能延伸出不足十丈,在这茫茫大海上,杯水车薪。
一天,两天……
白天靠太阳大致辨别方向(他选择向东方游,直觉告诉他,千流城和更广阔的东洲大陆在东方),夜晚则根据星辰调整。渴了,就用微弱的灵力凝聚一些空气中的水分,或者小心喝一口略带咸涩的海水(海眼心髓的能量能帮他缓慢净化少量海水)。饿了……就只能忍耐。偶尔有鱼群经过,他也没有力气捕捉。
虚弱和饥饿感如影随形。若非海眼心髓持续滋养着生命本源,加上他坚韧的意志力,恐怕早已支撑不住。
第五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杨毅正疲惫地随波逐流,准备迎接又一个寒冷孤独的夜晚。忽然,他**极其微弱的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不是海兽,也不是自然的海浪。
是……**木头摩擦的声音**?还有……**极其淡薄、几乎被海风吹散的**人气?
他精神猛地一振,奋力抬起头,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偏北方)极目远眺。
在遥远的海平线上,落日余晖的映照下,一个**小小的黑点**,正缓缓移动。
是船!
杨毅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几乎要喊出声。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调动起体内残余的灵力,不顾经脉传来的刺痛,朝着那个方向奋力游去。
距离太远了。以他现在的速度,等游过去,那船恐怕早已消失在视野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