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如镜，却毫无生机。残留的岩石苍白易碎，仿佛一碰就会化为齑粉。连天空都似乎蒙上了一层灰白滤镜，光线暗淡。

“噗——”

杨毅单膝跪地，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血液落在地面，竟然也迅速变得暗淡、失去光泽。他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淡金龙鳞虚影彻底消失，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如同干涸的土地。万化核心与星火源核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识海阵阵刺痛。

他强撑着抬起头，看向白无尘原先所在的位置。

那里，白无尘的身影依旧站立着，只是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也沾染上了一丝灰败的颜色。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透明，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嘴角溢出了一缕暗金色的血迹。显然，强行引爆如此庞大的力量，即便以他的修为和寂灭之道的特殊性，也遭受了不轻的反噬。

但，他还站着。灰白的眼眸中，死寂依旧，只是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而在他身前，厉无锋瘫软在地，已然没了声息，身体表面布满了灰白色的裂纹，如同破碎后又勉强粘合起来的瓷器，显然在刚才的寂灭浪潮中，作为离得最近又状态极差的“祭品”，他未能幸免，彻底魂飞魄散。

柳清风、雷昊等人也是东倒西歪，个个带伤，气息紊乱，显然都受了重创，失去了再战之力。若非白无尘的目标主要是打断血祭和逼退众人，且自身也受到反噬，这一击“万物凋零”之下，恐怕他们无人能生还。

隘口方向，诸葛明和木婉清的身影浮现，两人也是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维持阵法和提供支援的他们，同样被余波重创。

场面，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穿过苍白死寂之地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细微声响。

白无尘缓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重伤的众人，最终落在勉强站起的杨毅身上。

“能接下这一击而不死……你的‘万化’，确有独到之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冰冷，“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缓缓抬手，指尖灰白光芒再次凝聚。虽然气息不稳，但要斩杀此刻重伤的众人，似乎并非难事。

杨毅心中一片冰凉。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路没走……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大地心脏深处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传来！

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