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奎踉跄着冲回住所,独臂猛地撞开墙角暗格,取出那只刻满符文的乌木盒子仓促塞进怀中,转身扳动书架机关——石壁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幽深密道。正要钻入,殿外陡然传来衣袂破风之声,季雨珊冰蓝的身影已立于石门之外,游龙剑在昏暗中流淌着森然寒意,剑脊龙纹若隐若现。
吴奎连滚带爬扑入密道,厚重的玄铁石门轰然落下,门楣镌刻的上古咒文泛起幽蓝微光。他背靠石门粗重地喘息:这扇由千年玄铁混铸精钢而成的暗门,曾三次挡住外敌,他不信那女修能劈开这道铜墙铁壁。
“铛——!”
龙吟剑啸震耳欲聋,游龙化作丈许冰蓝匹练,裹挟雷霆之势狠狠斩在石门中央。玄铁竟如豆腐般应声碎裂,剑罡余波震得他气血翻涌。他惊骇回头,只见季雨珊持剑而立,剑锋滴落的不是鲜血,而是凝结的幽蓝冰晶,周身散发着凛然正气。
“你……”吴奎喉间涌上腥甜,独臂下意识挡在身前。游龙剑已如影随形刺来,剑脊龙纹骤然迸发璀璨蓝光,瞬间绞碎他最后一丝魔气。冰冷剑锋穿透胸膛的刹那,吴奎眼中映出的,是季雨珊那双不染尘埃的寒眸,以及剑身上缓缓消散的龙影。
吴奎的身躯轰然倒地,怀中的乌木盒子啪地摔落,发出沉闷响声。季雨珊上前一步,弯腰拾起盒子:入手微凉,盒面镶嵌的血红宝石组成一幅扭曲的图案,她只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指尖刚触及盒盖,正要启开查看,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杀气骤然从大殿方向涌来,如实质般刺破密道阴寒!这杀气远比花无常与杨睢的邪戾更凛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季雨珊眼神骤变,不及细想便将盒子收入储物戒,足尖一点,折返大殿。
甫一踏入大殿,浓重的血腥气便直冲鼻腔,呛得人几欲作呕。中央空地上,一名玄色劲装的男子单膝跪地,手中长剑正一下接一下,残忍地捅进葫芦修士的胸膛。他双目赤红如血,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剑刃滴落的鲜血在青砖上蜿蜒成一条暗红的小溪。“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男子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破碎不堪,剑锋每一次搅动,都伴随着葫芦修士撕心裂肺的惨嚎,“她不过是个灵智仅三岁的孩童啊!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恶鬼——!”
季雨珊目光扫过,殿内景象触目惊心:原本倾倒的大座被人扶正,上面静静躺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绿罗裙上溅满暗红血点,胸口一道狰狞伤口深可见骨,而这个状若疯魔的男子,正是沈崖。
再观四周,先前与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