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几日前所呈淮渎帮罪证,不知贵盟查探得如何了?”
陆泽脸上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轻叹道:“唉,季姑娘可能有所不知。我盟老盟主三月前仙逝,盟内正忙于后事料理与新主推选,诸事繁杂,实在腾不出人手彻查此事。还请姑娘多些体谅,待盟内事务理顺,定当优先处置淮渎帮之事。”
他的说辞与初次相差无几,只是少了几分热忱,多了几分敷衍。季雨珊心中虽有失望,却仍选择相信——或许事情真如陆泽所言那般复杂,需得些时日。于是她带着残存的希冀,再次离开了衙署。
七日光阴弹指而过,淮渎帮非但毫无收敛之意,反倒变本加厉。季雨珊时常听到百姓私下里的哀叹,以及对淮渎帮的深切恐惧,她甚至亲眼见到,淮渎帮的人在大街上公然勒索。
这一次,季雨珊揣着一腔怒火踏进了巽淞盟的衙署。她径直寻到陆泽,语气已全然没了前两次的客气:“陆管事,自初次递交证物至今已逾半月,贵盟所谓‘从速处置’,便是这般任由淮渎帮在扬州地界作威作福么?”
其实这事,多少是季雨珊有些心急了——要铲除一方势力,“谋划”个半月乃至一月,本不算久。可在以往的东岳地界,但凡遇上不平事,她晨时上报,最晚暮时便会有处置结果。巽淞盟这半月的迁延,在她眼里,简直是这群人渎职到了极点。
陆泽脸上的笑容终是挂不住了,眉头微蹙,语气转冷:“季姑娘,我盟行事自有章程,岂容盟外之人置喙?此事我盟已有定论,姑娘不必再为此奔波。”
“定论?何所谓定论?”季雨珊追问。
陆泽却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侍从送客:“姑娘请回,我尚有要务待理。”
季雨珊勃然大怒:“淮渎帮鱼肉百姓,祸乱一方,此等恶事难道不是最大的要务?”她声色俱厉,却终究被“请”出了衙署大门。站在朱漆门外,阳光刺眼,她却只觉通体生寒。三赴衙署,从最初的热忱承诺,到后来的敷衍拖延,再到如今的直接驱赶——这般天差地别的态度,证实了最初的那个猜测。
季雨珊孑然一身行于江月城长街,脚下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却似没有尽头。她一边走,一边回忆起东岳门规。东岳作为正道大宗,向以行侠仗义、除魔卫道为训。然门规亦有明训:弟子在外需守当地秩序,不得擅自与他派势力起冲突,尤其是其余八宗。
“武力铲除淮渎帮……”季雨珊在心中默念。她曾细阅言确留下的信息,自忖以自身修为,纵是淮渎帮所有头领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