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里走,李彪被一张牌九桌勾了魂,拽着李业挤过去。庄家是个精瘦的汉子,洗牌时手指在骨牌上滑得跟泥鳅似的,李业却瞅见他拇指在几张牌的边角轻轻蹭了蹭——那是用蜂蜡浸过的“记号牌”,边角比普通牌滑溜,能悄没声地溜到他手边。李业又摇了摇头。
刚离开牌九桌,李彪又被不远处的天九桌吸了过去。那桌子铺着暗红绒布,庄家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正把一副天九牌在掌心里翻来翻去。李业眯着眼仔细瞧,只见庄家整理牌堆时,左手看似无意地在桌沿一抹,一枚藏好的牌就悄没声地混进牌堆,原来那枚不利的牌则顺着指缝滑进了袖口——这是“袖里乾坤”的老把戏,快得跟鬼似的。李业心里一沉,这赌坊的猫腻真是防都防不住。
再往前走,又撞见个猜单双的小摊子。庄家掷骰子时,总有一枚比别的慢半拍,李业估计那骰子是灌了铅的,落地只会往特定点数偏。想起这一路看到的猫腻,虽说不是每个庄家都出千,但赌坊这地方,就像个张着嘴的大陷阱,一步踏错就能把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李业眉头越皱越紧,暗暗骂道:自己先前说“十赌九输”还是太保守了,这分明是十赌十输!
正暗骂着,李业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二楼雅间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青布长衫、腰间挂着玉佩的刀疤脸男人钻了出来——不是王虎是谁!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王虎!这么巧啊!”
王虎刚在上头输了不少钱,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往楼梯口挪,冷不丁听见有人喊,抬头一瞅是李业,脸上横肉“唰”地僵住,脚杆子也钉在原地。想起前阵子那俩手下被废胳膊废腿的惨状,后脊梁骨一阵发凉,喉结滚得跟拨浪鼓似的,心里骂娘:真他娘的晦气!这穷小子咋在这儿?怕不是又要扒老子的皮借钱?上次欠的二十两还没影呢,再借下去老子喝西北风?
他本想装聋作哑溜之大吉,可李业已经挤开人堆冲到楼梯口。王虎看着李业走近,脸上硬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声音发颤:“李……”这里人多,王虎又好面子,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李老弟,你也来凑这热闹?”
李业倒是没在这个称呼上跟王虎计较,咧嘴一笑,“哪儿啊,跟我兄弟来开开眼。对了虎哥,先前借你的二十两,我今儿正好揣身上了,这就给你还上。”说着就去掏怀里的钱袋。
王虎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转念又犯嘀咕:这穷小子哪来的银子?莫不是又耍啥花招?他手伸出去一半又缩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