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金色微光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笼罩整艘船体!光芒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却顽强抵抗着毁灭性的吸力与巨浪拍击。船身在金光覆盖的刹那,仿佛被注入无形力量,猛地一震挣脱吸力,向前窜出一大段!
“有戏!言先生发力了!快划!别停!”吴老三感受到船身抵抗吸力的微妙变化,狂喜嘶吼,双臂抢桨如飞,肌肉虬结几欲爆裂。
三人迸发最后潜能,桨叶在墨色海水中疯狂搅动。船只如离弦之箭,在言确摇摇欲坠的金光护持下,险之又险擦过巨大漩涡边缘,冲入更深更汹涌的外海。身后,吞噬岛屿的巨口发出不甘咆哮,掀起的滔天巨浪如追赶的凶兽,狠狠砸在他们刚驶过的海面,激起瀑布般的水幕从船尾冲刷而过,险些将船掀翻。
虽暂时逃离灭顶漩涡,危机却远未终结。外海风浪毫无减弱迹象,反因失去岛屿遮蔽而愈加狂暴。船体在如山巨浪间艰难穿行于,每一次冲上浪峰都似要飞入云端,每一次跌入波谷都如坠深渊。船舱积水已漫至言确腰部。他维持姿势,身体因持续灵力输出与反噬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血腥气浓重。那层护体金光微弱如将熄余烬,在无边黑暗与狂暴中,顽强而绝望地明灭闪烁。透过舷窗,他只看见外面翻腾的墨汁般海水、砸落如巨石的雨点,以及更远处——依旧被火山赤红光芒映照得如同炼狱的天空。岛屿已彻底沉入海平线下,唯余沸腾海水与冲天烟柱,宛若为这座岛的覆灭竖起的巨大墓碑。
他的头越来越痛,仿佛要裂开一般,视觉也渐渐模糊。支撑船体的金光,如同他残存的意识般忽明忽灭,在惊涛骇浪中维系着脆弱的平衡。每一次巨浪砸下,金光便剧烈闪烁、黯淡,船体随之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呻吟。
船体在狂风巨浪中又挣扎了一盏茶功夫,便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如枯枝断裂——前舱龙骨彻底断裂!木板发出濒死哀鸣,船身从中折断,前半段瞬间被巨浪掀起,带着断裂的桨叶与破碎的甲板,哗啦散架沉入海中。后半段船体失去平衡,如断木般在浪里疯狂打转,积水从断裂处汹涌灌入,舱内水位眨眼漫过胸口。
“船要散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陈老四的哭喊被风雨绞碎。
就在这彻底的绝望中,杨老六突然指向左前方,嘶哑的哭腔穿透风雨:“船!前面有船!!”
言确一激灵,扑到甲板,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他大腿。顺着杨老六手指望去——只见数里外的狂涛中,竟真停着一艘大船!那船通体漆黑,桅杆高耸,更惊人的是船身周围笼罩着

